应奚目光一凝,沉声道:“有些事情,只有身为掌门的你才知道……灵宿若是出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灭顶之灾,可莫要忘了师姐师妹、师伯师叔、师傅师祖们是因何而死的!”
应奚的话语令流汐一时有些恍惚,过往的许多回忆在她的脑海中迅速闪现,那曾经也有三千弟子,可望冬池项背的宗门盛景恍如昨日——
可那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紧接着的一场变故,便让灵宿掌门与其同辈的化神境及以上全灭,元婴境的中流砥柱仅剩数人存活。
曾经美好的时光便是这样一去不返的。
当年若非流汐闭死关,仅用数年便突破到化神,如今的灵宿恐怕已不复存在。
看着流汐微微眨动着的眼皮,应奚的瞳中流露出几丝感伤,期望着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碧水殿外,那些缥缈的剑音与百年前相比稀疏了不少,但仍然清脆透亮、朝气勃勃,荡漾天际。
伴随一阵摔门声,应奚走出碧水殿,一副愤愤然的模样,飞身离去。
流汐默默望着她的背影。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应奚飞回了碧水殿后烟雾缭绕的群峰之中,眉头始终紧锁着。
如今,整个灵宿剑派,除了身为掌门的流汐,谁都不知道当年东皇渊海争雄、整片逍遥海你争我斗之时,宗门为何有那么多人要与魔尊无忧的余孽扯上关系。
师妹啊师妹,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那无忧转世的传说究竟是真是假?
那个修行不过一年便入金丹的飞星,到底是何来历?
……
几只青羽长尾的寒翅鸟携着午后的阳光落在云溟湖畔,轻啜冰凉的湖水,小巧的身躯一阵战栗,根根羽毛倒竖,发出满意的轻鸣。
众门派真人们聚集在松林旁的主殿内,进行着第二日的谈判。
谈判与分配一项项地稳步进行着——
鹤开面无表情道:
“藏风岛灰雀山由九幽谷与雨桐仙门共持。”
雨桐仙门的常瑜真人仍然黑着张脸,一言不发。
这灰雀谷按理说该由雨桐仙门独占的,可如今宗门衰落,他们又无盟友,落得这下场也不足为奇。
“多谢诸位道友。”鸩娘子起身向各派行礼,娇滴滴地柔声致谢。
众人微笑摆手,这时白鸢却冷哼了一声,声音尤为明显。
她的意思自然是东西是你自己争取到的,谢他们作甚?
鸩娘子看向她,莞尔一笑,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无奈。
白鸢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