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子眼白如雪琼洁净,瞳仁似墨晶漆黑,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十分好看,可眼里别说愤怒或者仰慕,就连一点不悦或者恭敬都没有,平静地仿佛寒原最深处的千年冰窟,纯净无比,见不到任何变化与杂质。
被他这样看着,紫绡的心头忽然有些悸动,眼底的慵傲一下子少了许多。
她身后的侍女们却不满此人的沉默,能亲眼见到夫人已经鸿运,可如今他一言不发,也不献礼,难道还要夫人先开口不成。
方才那个怒喝“放肆”,身穿橙黄衣裳的少妇貌侍女顿时面露不悦,
她名叫荇鹓,上前两步后衣袖轻摆,一道仙气随之落在悬于墙边一座翘头案上的黄龙铜磬上。
清脆的磬音在堂中荡开,荇鹓走到台阶边缘,冷声道:
“这位客人是困倦走神了吗?”
飞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神色更冷,堂中众人视线也在此时一齐投向飞星。
广刹惊忧不已,情绪起伏比方才被众人言语羞辱时还要大上不少。
她习惯性地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心头顿时被莫大的无力感所笼罩,胡思乱想异同后只剩下了要拼死让飞星离开这一个念头。
可如果飞星被这里的人群起攻之,她当然是什么也做不到的。
那金瑝宫副宫主虬鹏见机行事,率先指着飞星开口道:
“今日我等侥天之幸,得见坊主仙姿,你既来拜见,两手空空又装聋作哑,是何道理?!”
紧接着数人便接连向他发起了指责,言辞十分刻薄。
这是飞星降世以来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却因此被众口交攻。
听着他们的话语,飞星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疑惑与不解。
他不是疑惑他们为何要指责自己,而是疑惑这些一个个看起来都或是素雅或是华贵,身份显赫的修仙者也能如此势利吗?
“不得无礼。”
紫绡夫人这才慢悠悠地对侍女说道:“还不退下。”
“是。”少妇貌的侍女乖巧低头退回,堂中其余人也随之闭嘴。
紫绡夫人在龙宫椅上俯视着飞星。
她观他气息薄弱,也就是个金丹境的晚辈,没有大门派会让金丹境的弟子出来历练,所以不用担心他的来历,于是在对话之前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因为他是银蛇荐来的。
你小子派个金丹境的到底是来干什么呢?
她在心中想着那个白发男子,轻声问道:“你来此有何事?”
飞星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走到了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