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之前,这还是一座无人岛。
午后,两道流光从远空飞来,落在一片青黄山脊上,显露出真身——乃是一黑一白两头丈二高的熊罴!
从它们背上分别飘落两名年轻女子。
“早知路程这般远,便向师姐借她的“金溟”来了。”
“还是别了,师姐对她那仙船可宝贝得紧呢,要是欠下她人情,以后还不知要你用什么还呢!”
从黑熊背上落下的女子发束流云髻,足踏素丝履。
象牙白的抹胸外披一件天水碧纱罗窄袖衫,将肩臂胸颈那些冷白雪色肌肤遮得极严实,下身穿一条竹月色百迭裙,裙门上绣着几支倒垂梅。
整个人看着清冷疏离,拒人千里,仿佛一道轻盈的寒月。
从白熊背上落下的女子梳一头百合髻,髻心斜插一支白玉桃花簪,郁金马面裙上绣着两头比翼齐飞的彩凤,杏红主腰外罩着十样锦缂丝广袖衫,胸口衣襟略显松垮,从里头显露出半道深深的乳壑。
她的气质截然相反,看着清纯温和,天真包容,恰似一缕柔软的暖阳。
“这岛可比我之前想的还大呢,想来如今已聚集了不少人了,若无情报,到时少不得像只无头苍蝇胡乱撞。我们此番偷偷溜出来,难得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便先去找“海市”、“听潮楼”之类的地方打探打探,这岛上总得有一个。”
两人落在地上,刚交谈几句,忽然一齐看向了一旁背阴处的山坡。
一道人影从灌木丛间窜出,来到二女面前。
是一名男子,戴着个青铜面具,身材矮小,穿一身浪纹白衣,朝她们躬身行了一礼。
清冷女子柳眉一簇,气质温和的女子上前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
“在下便是听潮楼之人。”男子说着取出一块木牌,牌上刻着一个“潮”字。
“这般巧?那给我们指条路呗,或者直接跟你买情报就行?”
男子笑了笑,说道:“在下职位低微,并无这分权限,指路倒是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恕在下先请教二位身份。”
二女对视一眼。
“我等乃是云书弟子,我是挽月。”
她指了指身旁一言不发的清冷女子道:“这是我师妹落璎。”
“原来是云姝的仙子。失敬失敬。”
男子恭声说着,伸手给她们指了个方向道:
“往此百余里,可见两座紧挨的山峰状若兔耳,听潮楼便在那两山之间。”
挽月朝他拱了拱手,与师妹落璎一同登上熊背,朝他所指的方向飞去了。
男子目送两人飞远,转身往背阴坡下走去。
在这片坡下的山麓深处,有一片碧翠竹林。
林中有座宅子,看着略显老旧,少说也该有二三十年没翻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