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空如洗,乱玉纷扬,却见堆云忽裂,洒下一线清辉。
清辉柔柔地倚在他身上,勾勒出那眼底的忧郁。
白鸢看着那张完美的侧脸,想着他应该很想出去吧。
可自己……自己不能帮他的……
不对,自己怎么能想着帮他呢!这世上男子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都是人面兽心之徒!
可是他——
他真的会是那个一吗?
……
冬去春来,又一年灼灼夏日悄然过去。
连绵不绝的秋雨如期而至,哗啦啦地下了几天几夜总算放晴。
秋蝉的若虫破开松软的土壤纷纷钻出地表,便见两头尖嘴黄毛的庞大大物将一个个伙伴叼起,飞向了远方的树旁。
水汽被仙剑炙烤成阵阵白雾,很快一个火堆便成功架起。
不多时,熟悉的香气便在风随殿前飘起。
白鸢从崖上落下,来到了火堆前。
他在殿里待了三年,白鸢在崖边看了他三年。
那人看她走来,不禁笑道:“我这蝉蛹不错吧?”
白鸢动了动唇,低声道:“这是我派的蝉蛹。”
他笑了笑,没有反驳。
三年过去,他的心性不曾改变,似乎仍是那般纯直淡然。而她也面对烤蝉蛹也始终要将酥脆的外壳剥个干净。
烤好的蝉蛹一串串极有规律地落在她手中,她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你……”
“嗯?”
白鸢喉头一动,问道:
“长老将你一直关在这里,你不生气吗?”
他平静道:“生气有用吗?”
“……”
两人沉默地吃着蝉蛹,他口中咔嚓咔嚓不断,她身旁则飘着满地碎壳。
夕阳西下,两只黄鹂吃得腹饱如球,一起靠在殿廊的阑干上歇息。
他来到白鸢身前,将最后一串烤蝉蛹递给她。
白鸢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微微一触,她的手臂立马如电击似的猛然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