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反常态的神态自然令广刹疑惑道:
“怎么了?”
述白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频频眨动,喉头一动后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一个嵌着玉石的紫檀木匣从身后取出。
广刹眨眨眼。
“弟子察觉到师父近来有所忧愁,特备此礼,一谢师父教育之恩,二……呃,二就是希望师父能开心起来!”
广刹闻言结果木匣,打开一看,里头装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看着颇为眼熟。
凤眸微凝,她将褙子取出,举在眼前,果然见到了绣在袖口的银线折枝与垂在右肩的青玉压襟。
正是她之前在朱颜坊为丹枫挑衣裳时看中的月白纱罗褙子。
“这是……?”
“是弟子攒了些钱托人买来的!”述白紧张地小声道,“师父要不披上看看?”
广刹犹豫片刻,点点头,将褙子穿上。
轻盈的布料贴上她身躯,正是严丝合缝,仿佛定制般适合无比。
“噢!正好诶!”述白打量起来,纵使是她这般完全不懂得衣物搭配的人也不禁感叹道,“师父穿这身衣裳真是好看极了!”
她说着取出一面镜子摆到广刹面前。
广刹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与此同时,一道暖流忽然携起各种情绪淌过她的心头,述白从镜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道:“师父喜欢吗?”
淡唇翕合,贝齿轻扣,广刹沉默半晌后,垂眸轻声道:
“喜欢。我……很喜欢……”
她说着,又看向述白道:“你怎么突然想给我买送礼了?”
“之前师父跟丹枫师伯闹了矛盾,后来师父穿的衣裳突然变了,所以我猜你们是在争衣裳。”述白道,“如今师父是不是能跟丹枫师伯和好了?有了这个便不必跟师伯她争了呀!”
徒弟的天真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广刹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他当时要买两件。
回想着飞星当时在朱颜坊时的执着,那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原来是早有打算。
他心里的有丹枫,自然也有她。
“师父?”
“嗯。是能和好的。”广刹点头道。
述白闻言总算放心地笑了起来,却不知广刹虽然说的是真话,但只说了一半。
和好是可以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