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别都聚在这,让丹枫静养一下。”应奚说道。
她的语气并不似寻常时那般高傲淡然,隐隐流露出几丝疲惫与沉重。
众人闻言自然仍是忧愁不已,玉霜则是上前了一步想要知晓丹枫的情况究竟如何。
应奚朝她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我去问问掌门。”
……
衰苇飞霜覆野塘,一川寒色近斜阳。
长空清阔云痕淡,老木枝枯栖晚雀,冷露沾阶碎草霜。
深夜,夜幕中满月盈盈柔似玉,福栖殿内却是一片凝重。
殿外的弟子们都被遣散了,殿内只留了玉霜等几人照看。
屋门悄然打开,一道身影无声步入,走向床榻。
缓缓掀开幔纱,只见榻上佳人闭目沉睡,好似沉寂芙蓉,低垂芍药。
睫覆寒星,寂寂如深冬倦蝶,栖枝不语。
唇含霜色,恹恹似晚秋残棠,抱蕊难开。
青丝散枕,气息微弱,玉腕横衾,月眉轻蹙。
好似嫩柳扶风不耐朝露重,恰如娇花照水难禁暮烟轻。
真是——
玉魄凝芳偏易碎,朱颜绝世却多灾!
忽然,丹枫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看向床边之人,虚弱的病容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意,撇过头去,毫无血色的双唇轻启,轻声道:
“真不想让你见到我这难看的模样……”
飞星坐到床边,捧住她的脸颊令她看向自己。
“虽然不想让蓁儿生病,但蓁儿现在的样子也是极美的,与平日里相比各有风味。”
“真的?”丹枫羞赧问道。
“真的。”飞星伸手轻拂过她脸上的发丝,握住她的手掌,柔声道,“只是这样便难以见到蓁儿的舞姿了,真是遗憾呐。”
“我能舞的……”
丹枫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飞星连忙将她按住,抬指在她鼻尖上点了点:
“别做傻事,乖。”
丹枫浅笑着缓缓道:“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有些力气……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说什么傻话,会好起来的。”飞星俯身在她额间一吻,轻抚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