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老太公注视着两只飞鸟,淡淡应道。
“好,那上句是——”
男子轻声道,“青鸟难忆当年影。”
“湖光应识……”
老太公下意识地说着,旋即神色一滞,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你是……?”
男子躬身行礼道:“晚辈是‘旧时人’的新识人。”
老太公闻言嘴唇一颤,惊诧、激动、欣喜、感怀等各种情绪交织心头,眼眶随之一红,嗫嚅片刻,欲言又止,颤抖着来到一旁的石阶上坐下。
男子跟着坐到他身旁,老人完全不介意,双手揉搓几下,忍不住转过头来道:
“她……你的那位亲近之人过得如何?”
男子道:“一切安好,老人家不必忧心。”
“好、好……”
老太公慢慢仰起脸来。
晚霞从镜湖泽的方向一路铺过来,铺到此处的上空时恰好化成了一片柔和的橘红。
云层很厚,晚归的鸟雀零星地掠过,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人盯着这片天空看了很久很久,秋风乱拂着他花白的头发。
忽然,他垂下头来,伸手捂着脸。
他哭了。
两行清泪无声地、缓慢地,淌过他脸颊上的沟壑,他抿着嘴,任着释怀与安心将一直以来的愁思顺着泪水排出体外。
年轻男子没有开口安慰,他安静地待在一旁,把巷子中央的暮色留给老太公一人。
过了一会儿,老太公问道:
“你与她是?”
“她是晚辈的大恩人。”
“噢噢。”
“也是晚辈的心上人。”
老太公闻言一愣,旋即用半是审视半是狡黠的目光看向他。
男子坐直了身子,向老人微微低头。
“老朽胡乱一猜,她的眼光应该高着呢吧?”
“那是自然。”男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