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
缁滢冷哼一声,五指虚握,指尖凝出点点寒芒,千百道冰棱在她身后凭空凝结,旋即如暴雨般射出!
黑剑横斩,令符飘摇,魔气翻涌成厚墙护在余言身前,可道道冰棱迅猛锋锐,数道漏网之鱼接连贯穿而过,在余言的肩头、肋下、大腿等处炸开一连串血花。
嘭嘭嘭——数棵粗壮的树木几乎同时摧折,倒飞出去的余言重重砸入泥地之中,激起一片碎石尘灰。
缁滢踏空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冷漠至极,俨然已将他看作死人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你这般?”
她回想着关于严默君的一切,硬是想不明白那般无趣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知遇之恩,师徒之情……不够吗?”
“哪怕他是个迫害无数无辜的入魔之人?”
余言俯首喘息着,目光落在自己那染血的手臂上。
“一己私怨而已,我又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缁滢闻言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抬手对准他的脑袋。
“无知小儿,自寻死路——!”
正当她要下杀手之时,周遭四角的树荫之中陡然亮起六道暗红的符纹!
符纹彼此勾连,转瞬结成一座血色大阵,两人方圆十丈内的范围牢牢罩住。
缁滢双眸一瞪,竟是不知他是何时设下的埋伏。
须臾之间,大阵内的水汽被迅速抽干,大阵边缘刚好罩住那庭中的池塘,此刻池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龟裂,很快池底的淤泥便显露出来,化作一片片灰白的硬壳。
“为了这一天……”余言喉间腥甜上涌,语气却愈发幽冷,“我准备了很久。”
他缓缓举起黑剑,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攀上剑身,顺着锋刃直抵剑尖。
与此同时,他紫眸深处一抹幽光骤然暴涨,一股令空气都开始震颤的凶戾气息在他体内仿佛凶兽复苏般出现。
他抬头盯着缁滢,瞳中映着她的面容,一字一句道:
“跟我一起去见庄主吧。”
话音未落,血光已然大盛!
一道道血纹从黑剑剑尖渗出,反顺剑身蜿蜒而去,缠满他的手臂,魔气与精血在他体内狂暴交融,发出一声声滋啦啦的沸响!
以半数精血为引,此乃舍命之剑。
这竖子想与我同归于尽!
缁滢下意识退了半步,左手紧握蒲扇,另一只手又翻出一只冰蓝色的玉铃,细密的霜花在她身后凝结成一片繁琐的纹路。
下一刻,余言踏地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直向缁滢心口而来!
这一剑的速度、威势远超化神境应有的范畴,饶是她境界碾压也不敢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