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逍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淡笑道:
“放松些,在这儿太过拘谨反而招眼。这儿要说的话……呵呵,你便当作个坊市吧,只不过是换了种营生。”
“什么营生?”
沈逍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前方的人群中钻出,迎面朝二人走来。
此人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暗红锦绣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玉带,满脸堆笑,两撇八字胡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看起来像是个凡俗会祭拜的财神。
“你可有阵子没来啦,今日怎么得闲?这位是……?”
他搓着手与沈逍说着,细小的眼里射出两道精光打量着蒋谡。
“他头一回来。”沈逍微笑道:“不久前新进的那批货在哪?我带他去瞧瞧。”
“噢——”
男子点点头,在前方领起了路。
“那条“阳薪”被买走了,剩下三根“阴烛”,都在“地耗室”里,还没来得及挂牌呢。”
“成色一般啊。”
“这种的地方哪有什么好货呀,本来打算今晚再调教调教,明日再分给“开阳阁”去,你若有兴趣,拿走了也行。”
“就看他有没有兴趣吧。”沈逍笑着回头看了蒋谡一眼。
三人在大厅右侧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狭长的走廊。
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房门,门楣上浮现着仙气构成的蒋谡看不懂的品阶文字。
“阴烛·黄品丙阶”
“阳薪·玄品乙阶”
“阴烛·黄品甲阶”
“阴烛……”
“阳薪……”
“阴烛……”
“阴烛……”
“阳薪……”
“阳薪……”
又是薪又是烛的,是照明用的?还是什么材料呢?
越往里走,就会看到虚掩着的房门越来越多,从门缝里隐约传出各种声音。
有的像是低沉的呻吟,有的像急促的喘息,还夹杂着皮鞭的脆响和短促的惊叫、黏腻的水声和铁链的哗啦。
还有一种呓语般的呢喃,含混不清,蒋谡完全听不懂。
偶尔会有侍女走过,穿着比大厅里的那些更加暴露,有的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巴掌宽的紫色丝带,从颈后绕过交叉在胸前遮住两粒乳尖,神情姿态偏偏泰然自若,仿佛这身装扮与穿一身道袍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