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阳春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受到体内的血流汩汩地朝头皮涌去,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说出这句话所需要的勇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但此刻她的心中并不只有羞涩,虽然不知道银蛇所说的具体是指什么,但“我身上带着他的味道”这一概念令她极为欢喜——这意味着她与飞星之间是有联系的。
飞星无言回首。
他是害羞了?
阳春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仔细瞧着,希望能从那面具下看到些什么。
两人回到茅屋前时,庭中已有二十来个容貌不一,年纪各异的散修在静静等待。
“我在此地化名咫涯,人前真人需以此名相称。”
飞星说着便松开了手。
啊……
手掌失去了他的包裹,阳春心中生出些不舍。
那位银蛇虽然和紫绡夫人似乎有些不对付,但终究是青月阁的人。
在这个节点,他放阳春来我这吗?
还有气息,自己并未与阳春进行过夫妻之实,本以为不曾在她体内留下什么,然而在两人为数不多、程度不深的亲密接触中,确实有几丝花雾混合了他的仙气进入到了阳春体内。
那细微得几乎若无,自己之前从未察觉,还是刚才听了阳春所言才意识到,结果银蛇竟能发现吗?
飞星默默想着这件事,走向了领头的棠薇。
棠薇道:“我们势单力薄,目前能赶来的就这些人了,望仙君不要嫌弃。”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到这么多人,可见她个人在散修中的影响力颇为可观,此刻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态也确实沾着点儿洋洋自得。
散修们打量着他,好奇、警戒、担忧、漠然,总之神态各异,或许是因为逍遥海上戴面具的大多不是好人的刻板印象,其中紧张的占比最多。
飞星道:“诸位放松便是,我想向你们打听些事情。不浪费你们时间,我就开门见山直接一件件问了。”
“仙君请讲——”
飞星点头道:“好。第一件,流焰城飞凰宫内养着许多散修,时间久了,那些散修中也分出了好几个派系,其中有一个头领名叫旬观。我想知道,他与外界哪些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人群间一阵骚动,不知是为他调查的方向牵扯到流焰城而不安还是什么,不过很快,便有一名看着四十上下短须书生模样的上前道:
“小生倒是识得那人,但据小生所知,那旬观自从进了飞凰宫后,便不屑于再与我等普通散修甚至末流宗门之人为伍。也不止他一人如此,凡是攀扯上那些大宗门、大势力的散修皆变了面孔,小生也确实没听说过他还会与外界何人有长期联系的。”
之后又有几人出言赞同他的话,飞星听完便继续问下去了。
“第二件……”
无人作答。
“第三件……”
无人作答。
“第四件,你们可识得与滴雨首领柳摘君柳寻花有联系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