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物是最包容、门槛最低的两颗灵级,即使是凡人也可修行。
“体极二境,物极一境,在凡人里绝对够用了。”云绫不解,“但根本对付不了死魂傀,这么危险的夜晚,她为什么要出门来这里?”
沈倦雨脑子一点不转,敷衍道:“不知道。”
云绫警告地瞪他一眼:“不许偷懒。”
大厅里,小偷姑娘看到满屋修行者,刚要松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提起了心,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
她看出来了。
七具空壳便也不再演,脸色瞬间阴了下去。
云绫心头一凛,想都没想就飞出一道灵技,帮那姑娘挡了一击。
空气寂静一瞬。
那七具空壳缓缓抬起头,脖子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仰起,目光越过灯影,直直地望向了屋顶。
灯影晃过,一张张僵白的脸半明半暗。
云绫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风在这一瞬湍急了起来。
“沈倦雨。”她说。
“嗯。”
“不可伤人。”
“嗯。”
两个人影几乎同时从屋脊上消失。
夜色岑寂,黑云将月亮吞去半边,只漏下一线清光,天地间寒风萧萧。
下一刻,屋脊瓦片骤然炸起,七道身影从碎瓦与尘烟中暴起跃出,出手便是狰狞杀招。
半空中只见白影一闪,云绫如一道白虹自高处掠下,拔剑出鞘,红绫如霞。
那红绫已经缠上最先扑上来了封离那具空壳。
封离脸色灰白,双目空洞,只剩僵冷的死气。他像是不知道痛,不躲不避地朝云绫扑去。
沈倦雨紧跟着出剑,剑光像一条黑线在月光里一划,直取封离后心。
而后他想起云绫叮嘱,剑刃偏了偏,改刺为拍,封离的躯体倒飞出去,连连撞穿数道院墙。
瓦砾惊飞,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其余六道死影一瞬都不停,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扯着,机械地执行命令,齐齐从半空扑下。
物之灵技·束网从它们掌中张开,漫天压下,每一缕丝线都带着幽幽死气,沾之即伤。
沈倦雨不退反进,一剑斜挑,剑尖点上光网正中最亮的那一点。
“破。”
光网应声碎裂,死气散作漫天磷火。磷火还未落地,云绫已从旁杀到。她与沈倦雨错身而过,像两只在夜风里交错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