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雨又被惊到了。
小师姐未免也太不矜持,竟然直接喂他吃吗?
景睢看得要笑死了,准备欣赏师弟师妹相继被酸掉大牙的一幕。却看见沈倦雨神色没什么变化。
景睢叹为观止。原本以为小师姐的胜负欲就已经够强了,现在来了个不相上下的。
沈倦雨面无表情地咬着糖人一角,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看表情,像是根本不惧酸。
云绫懵了,这糖人这么酸,小师弟为了跟她较劲,竟然假装不怕酸是吗?
有点意思。
她豪情顿起,毫不犹豫地把掰断的那块糖塞嘴里,嘎巴嘎巴地嚼。
景睢都愣了:“绫绫你……”
云绫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呲牙咧嘴,真强者决不能在酸味面前低头。
她边嚼糖块边咬紧牙关问师弟:“好吃吗?”
沈倦雨见她有点像是要哭了,心神一震,胡乱地点点头。
云绫如遭雷击。
看来这一战,是师弟赢了。
她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也可能是被酸的快要撑不住了,朝师弟笑了笑,声音有点咬牙切齿:“那你就全吃完,记住,一定要全吃完。”
说罢,她也不管沈倦雨的反应,低下头快步走了。
一直等走到好远,四下无人,才转身面对着绣球花丛,垮下小脸,呲了呲被酸软的小虎牙。
沈倦雨茫然地咬着糖人。景睢拍拍他的肩,冲他竖起大拇指:“吃罢,小师姐一番心意,你一定要全吃完。”
他走了,只留下沈倦雨一人,拿着糖人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他坐到旁边的小溪旁,望着流水与群山,默默吃完了一整个索然无味的糖人。
唉,小师姐大概、或许、应该的确有些心悦于我。
真是孽缘。
……
云绫的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容易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下山的日子就要到了。
近些年天下不太平,诡异的死气在各地死灰复燃,死域频频动荡,需要各大门派派人前去祓除。
死域是数百年前“玄晦之劫”遗留的祸患,当年一役,死气如潮漫过大陆,浸透了山川城池,成为一方悬而未绝的险地。
平日死域隐而不发,开启也无定时。有的沉寂百年,于一夕间骤然开启;有的深埋地底,缓慢地侵蚀领土,等到死气成型,才成为了可被观测的“死域”。
死域是死气积聚而成的畸变险地,一旦蔓延,轻则瘟疫横行、怪事频发,重则城池山川,尽成人间地狱。
经太古神武·三清镜的预测,死域还剩大大小小三百余处,随时可能爆发。
死域解法千差万别,但这些年来的摸索,总归是有了一套法子。然而,那些最顽固最强大的死域至今未解,只能被暂时封存,等待新一代强者找到彻底祓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