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绫站在门口犹豫半天,到底还是没有敲门,回了自家院子。
院中有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高大挺拔,树冠张开如巨伞,坐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群山的轮廓。
云绫靠在树干上生闷气。
夕阳从西边沉下去,余晖把群山染成了橘红色,倦鸟归林,万物安然。
云绫想,会不会是自己心胸太狭隘,又觉得那怎么啦,天下第一只配强者拥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晚风从隔壁院子里吹过来,夹杂着一缕温热的饭菜香。
云绫忍不住看过去。
沈倦雨居然出现在院里。
平时他总是待在屋子,房窗紧闭,不知在干什么。偶尔出一次屋,没留意过墙头的云绫。
云绫本意是水到渠成、不动声色地跟他打招呼,结果墙头趴了半天,一次招呼都没打成。
没想到这次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立刻抓住宝贵的机会,从树冠飞身跃到墙头。
沈倦雨正站在院角的小泥炉前,手里捏着一把不知名的药草,正往砂锅里放。
云绫趴在墙头观望师弟做饭,暗暗希望他识趣一点,主动跟她这个师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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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墙头那个脑袋。
……又来了。
他捏着药草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心想这次还是装作没看见吧。
但云绫的视线实在太炽热了,像是要烧穿这锅汤似的。
他把药草放进去,抬起头,不得已地喊了声:“师姐。”
云绫矜持地应了一声。
她心里给自己鼓掌,她终于迈出了打探敌情的第一步。
“师弟,你在做饭吗?”
“嗯。”沈倦雨顺着她的话,只希望她赶紧离开。
云绫却不走,依旧紧盯着砂锅。
『望天涯』的伙食就两个字,寡淡。被外界评价为“清汤寡水,死不足惜”。云绫只能靠师兄姐下山给她带回的零嘴打牙祭。
小师弟的厨艺似乎非常出色,这锅汤香得她都快忘记了矜持。
沈倦雨留意到她视线,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锅。
云绫不好意思起来,立刻解释:“我没有很想吃。”
沈倦雨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