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挨了云绫一肘击。
沈倦雨:“……?”
干嘛……
云绫嫌弃他:“眼里没活。我跟大师兄说话,你就在旁边偷懒是吧?”
沈倦雨确实不太上心。无论是景睢还是死域,亦或是满城的死魂傀,他都不在乎。
他情感一贯很淡,麻木、空洞而游离。除了痛苦和厌倦,几乎感知不到其他情绪。
云绫一个肘击给他打醒了。
眼见再不表态,又要被小师姐教训,他只好先假装听小师姐的话。
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其实他根本不怕小师姐。沈倦雨这样想着,忽然间福至心灵,主动道:“我想去帮大师兄。”
——那位堪比武境九重的特殊死魂傀,听起来就很能打。
沈倦雨心口终于泛上一缕期待。
意料之外的,云绫一口回绝:“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武境六重,那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没必要去。”
沈倦雨就是冲着危险去的。他不怕危险,就怕不危险。
沈倦雨试图说服她:“褚挽实力高强,她变成死魂傀一定另有隐情,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封离等人的生魂。”
云绫略一思索,觉得有理。
师弟的冥极能力出众,也许真能查到什么。云绫便答应了他,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当心,遇到危险就跑,性命最重要。
沈倦雨面上认真应下,实则满脑子阴奉阳违的念头。
一定不要当心,遇到危险就上,性命最不重要。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与此同时,新荷趁几人说话的工夫,已经贴着墙根蛄蛹出好远。云绫回头一望,气笑了,几步追上去把人拦住。
“你以为你跑得掉?”
新荷整个人抖了一下,旋即不服气地怒视着云绫,瞪了两秒后又有点怂,撇下眼睛不看她。
由于手脚都被捆住,她刚才蛄蛹得不太体面,手肘和脸颊都蹭满了灰,脏脏的。
云绫哭笑不得,蹲下身子,掏出手帕替她擦脸。
那帕子素白柔软,带着点极淡的香气。新荷怔了怔,没躲。
云绫擦得细致耐心,一边擦一边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是来祓除死域的,你如果知道什么,就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
新荷撇了撇嘴:“谁知道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云绫奇了:“假意是什么意思?”
新荷不说话。
“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
“你说的‘假意’,莫非是怀疑我们之中有谁并不是真心想要祓除死域?你往城西来,而城西是水月洲负责的阵点,你白日又刚好偷了水月洲弟子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