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周云上,我记得那天你曾说想跟我在一起呢对不对,那现在为什么这么关心麦朵朵啊,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证明给我看啊,亲一个怎样?”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嘴巴凑上前去。
你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顺手一推我就跌进沙发里面了。
我的样子那么狼狈,屁股撅得老高,脑袋插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顾头不顾尾的鸵鸟。
“蔡晴若,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将脑袋插在沙发里,背对着你咯咯咯咯地笑,我听见你从包间里走了出去,我听见了猛烈的甩门声。
然后我缓缓地爬起来,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膝,无声地哭泣。
周云上,我就说麦朵朵比我强嘛,对不对。
后来成为你女朋友的她,头发烫成了妩媚的波浪卷,衣着也越来越有品位,那时的你是不是才发现她像一天仙啊。那时你心中肯定特别后怕吧,你肯定在想,当年幸亏蔡晴若那酒鬼没有答应你的请求,要不然你肯定就会错过麦朵朵这样一个良人了。
周云上,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那天我向你撅嘴的时候你就势亲了上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我便认定,你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周云上,我依然记得我离开麦朵朵那天你开车送我到车站时的情形,虽然麦朵朵曾经对我说过,我们两个人无论谁有了好的归宿,剩下的那一个也都会鸡犬升天,可是我始终认为有些人注定只能共患难。
我躲在车窗后面看你,你的个子高了,脸上少了稚气,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遇到了两个被人追赶的女混混,如今的你再也不会像当年那么搞笑了吧。
是的周云上,我只有在离你足够远的地方,才敢如此心平气和地打量你。
车子缓缓开动,我对你微笑,对着麦朵朵微笑。
我要走了,去别的城市另谋生计,虽然这个城市有我的家,还有我心爱的人,心在哪里,不一定人就在哪里。
你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转过脸来不再看你。
对面坐着一位两三岁的小小女孩,她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我一会,接着居然主动伸出手来拉了拉我的指头,她说:“姐姐,你别哭。”
麦朵朵的短信发过来,她说:“谢谢你晴若。”
她说:“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把你当成了周云上说梦话的情形么,其实我是清醒的。”
看着淡蓝色的手机屏幕,我微微一笑,是的麦朵朵,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清醒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小我们就生活在一起,有着共同的经历和痛苦,我们同时失去亲人,共同面对风雨,最后的最后又同时爱上了同一个人。
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
那一天,你之所以选择那种方式,也是不想伤害我吧,你心里肯定知道,我明明可以装作没听见。
麦朵朵,谢谢你成全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而你呢周云上,请放心,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女孩,像我一样地希翼你。
周云上,倘若真像歌里唱的那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我一定会学着尽量爱你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