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的破单车已经颠簸着绕过了那家水果摊,之所以要绕过去,是因为水果摊的小老板每次见到我都会追着我要梨钱,我也并不是没钱给他,而是觉得这样追来逃去的很好玩。
我们绕了一个弯,经过了电线错综复杂,红绿灯坏掉一个的老城区,就迎面撞上靠在一棵贴满治脚气的小广告的电线杆上的陶佳佳了。她穿一件呢子方格短裙,黑色丝袜,双腿笔挺,异常性感的抽着烟头。看见停在不远处的我们,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头狠狠地掷在地上,低着脑袋走过来。浓重的黑色刘海沿着面颊盖下,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表情。
她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推在我的脑门上,砰,我就直接从单车上坠落到地面上了,两瓣屁股着陆,愣住了。我压根没想到当着陶柏然的面她也敢这样。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更让人感到震惊,正当陶柏然把车子立在路边走过来拉我时,她居然一下子扳过陶柏然的脑袋,用那两片弥漫着尼古丁味道的嘴唇封住了他的嘴。车流来往的道路之上,她居然用一种大义凛然的姿态吻了陶柏然,吻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抬头,透过他们的身体形成的夹角看过去,蔚蓝色的天空之中,白色的云彩为什么打着圈儿转。
后来,陶柏然把陶佳佳从自己的嘴巴上摘下来时她就哭了。
她说:“陶柏然,我为什么就不能爱你,凭什么因为你是我哥哥,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还说:“你不给我在一起也就罢了,但至少不能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那一刻,她再一次用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恶毒地剜了我,接着,掉头走掉。
我使劲掐一把自己大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到陶柏然的眼前看他。
我说:“陶柏然,我想你跟陶佳佳之间不会仅仅只是兄妹那么简单吧!”
三、谁让他那么帅,谁让他笑的那么坏,谁让我跟他在一起后全江北女中的遗老遗少们都会羡慕我来着。
据说陶佳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张上面印着我的照片,贴在门后面练飞标是在五月。那时候,陶柏然并没有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因为慑于她的“**”威而疏远我,他来江北高中反而来的比以前更勤了。
我说:“陶柏然,你他M饶了我吧,现在陶佳佳都开始拿我炼飞标了,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梦见天上下刀子。”
他浅笑一下,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我说:“乔麦,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你这种类型,从第一次见你,你跟佳佳不屈不挠地作斗争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陶柏然平常没正经,而如今他却异常真诚,他越真诚我的心里就越没底。
沉思片刻,我大咧咧地拍一拍他的肩膀:“得了吧陶柏然,就算你喜欢我这种类型,也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接受啊,就算你是只王八也得找准绿豆不是么?”
他依旧在笑,旋即问道:“那么你愿不愿意接受啊!”
时间一下子静止,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到最后,我的良心背叛了我的嘴。我说:“陶柏然,我愿意!”
我本来以为我说完这句话老天会打一个雷劈死我的,可是夏日的高空依然晴朗无比。我在心里不停地祷告,我说,陶佳佳,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我本来不愿意跟你抢,虽然那个人恰巧是我喜欢的陶柏然。谁让他那么帅,谁让他笑的那么坏,谁让我跟他在一起后全江北女中的遗老遗少们都会羡慕我来着。
那些日子,我跟陶柏然的恋爱谈的有些高调。
他仿佛是故意要做给陶佳佳看似的,居然会从江北女中高高的围墙上翻进来,然后拉起我的手围着校园人多的地方转。他的白色衬衣黑色裤子,在江北女中青一色的蓝色校服之中显得那么扎眼,而且个子整整比我们这些女生高出一个头。
三号教学楼四楼的第二个窗口是陶佳佳所在的位置,陶柏然每次拉着我的手从楼下经过时总会仰起头来用双手环住嘴巴对着楼上大喊:“陶佳佳,爸爸让你放学后早点回家,不要跟着其他女生学坏了!”
他这么喊一次再喊一次,陶佳佳就恼了,从窗口蹦出来往我们身上丢矿泉水瓶、2B铅笔、黑板擦。
她说:“陶柏然,请你带着你的女人滚出老娘的视线,那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十几米的高度,大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遮住了整个面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抖。
全楼的女生在她大叫一声后,纷纷从窗户里面伸出脑袋了看我们,像是动物园里的游客在看两只**期的猴。
那一刻,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试探着想要把手从陶柏然的掌心里面抽出来,他却故意攥的更紧。
我晃一晃他的胳膊,说:“陶柏然,咱们走吧,这样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