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小说

第一篇：如果我们的故事有后来（第4页）

　　他说：“据说那女生长的还挺漂亮的，要是她答应让我亲一下的话，说不定我会带人杀到五中去替她报仇呢。”

　　于是，坐在临桌的秦戒川就恼了，踹下一条凳子腿来，开始追打那男生。

　　那男生炼过，秦戒川自然不是对手，结果还没追几圈，秦戒川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趴到跑道上了。

　　那男生重新折回来，在秦戒川的屁股上踩了两脚，跑掉了。

　　这件事情并非我亲眼所见，是胖子阿南告诉我的，也许他是为了讨好“老大”，才兀自杜撰出的这么有损秦戒传名声的“英雄事件”。

　　他说：“优夏，你看秦戒川那家伙对你多好啊，你就从了他吧。”

　　我伸手在他脑袋上使劲来一计黑沙掌，“阿南，我现在终于知道秦戒川为什么总喜欢敲打你了，你头是够大的但里面的确没脑子。”

　　虽然他的脑袋不怎么灵光，但我不得不承认秦戒川那家伙的确不赖，前提是世界上没有梁齐的话。其实在诺大一个校园里面，像他这样样子酷酷，行为拽拽的臭痞子也不在少数，他之所以显得凤毛麟角就是因为他在拽和酷的同时，学习成绩还能牢牢坐稳年纪前五的交椅。鉴于此，老师也就对他那些劣迹斑斑的小瑕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来。他可以不上课间操，可以站在二年级部办公室的门口吹口哨调戏路过的美女，可以拿着热水杯到办公室里偷倒班主任泡的咖啡喝。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他不感冒。

　　像秦戒川这么风光的人，被人踩了屁股，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那天当他带领自己的虾兵蟹将们与那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在操场上对峙的时候，阿楠曾提前找到我兴奋地说：“优夏，你见过史上规模最空前的体育生被殴事件么，如果有兴趣的话，晚自习后可来操场观看。”

　　阿楠是有名的乌鸦嘴，这也是秦戒川不让他随便说话的原因。结果，那一天秦戒川的虾兵蟹将果然被人秋风扫落叶般地殴了。

　　那一天，我躲在操场栅栏外面，看见秦戒川被人家殴的很狼狈，他就那样跑啊跑的，还跑掉了一只鞋。最后从栅栏上翻出来，扑通，就摔我旁边了。

　　一看这架势，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伸开双臂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他护了起来。

　　我横眉冷对着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说：“要想伤害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到最后，那个为首的男生看着我，从鼻孔里喷出两声冷气，很不屑地带领着手下走掉了，估计他肯定是认为我细胳膊细腿的不够他们践踏的。

　　脸被打成酱园子的秦戒川，从地上爬起来，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对我说：“呵呵优夏，事实证明你还是有那么点喜欢我的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昏暗路灯光的照射下，他的样子傻得让人很忧伤。

　　看我不说话，他接着说道：“得了优夏，我和梁齐，一个为你被打，一个打了你一巴掌，就算你两只眼睛全瞎了，也应该能用心目看出谁值得你在乎吧。”

　　他说话的时候太逗，居然用到了“心目”这么个文绉绉的词语，引得人忍不住想发笑。

　　我正打算回答他的时候，扑通，一堆横肉从天而降，胖子阿南摔了下来。

　　他跟他的“老大”一样，明明有路不愿走，非得爬到墙上，然后，掉下来。

　　……

　　后来，当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天各一方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阿南曾在电话里以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告诉我说：“那就是一个有路不愿走非得翻墙过的年代；那就是一个有扣子不愿意系非得解开两枚露出鸡勒或肥肉的年代；那就是一个明明知道不能爱却爱到死去活来，明明知道应该爱却故意伤害的年代。”

　　我听他说这些的时候没作声，挂掉电话，就哭了。

　　六、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

　　最后一次去五中找梁齐，是在高二那年夏天。

　　那时候，学校里开始疯传我和秦戒川之间的种种，走在路上，会有女生拿眼睛剜我，然后，我就突然很想念名花有主的梁齐了。这期间，就算是周末或者放假回家的时候，我也没去他家找过他。因为，我觉得我都没脸见他了。

　　五中陌生而有熟悉的校园里，身穿白色衬衣的梁齐站在巨大的蘑菇形法桐树下面，歪着脑袋看我。

　　他说：“优夏，你来干什么？”

　　思量良久，最终还是试探着问他说：“听说，听说，你跟那小狐狸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