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插ji女子的声音:“那牛羊马之类的畜生日日吃药,岂不成了药罐子?”
我忘了自己还在把星璇当软垫,兴奋的转过脸去:“红风!”
同时唤出这两字的还有弄月,他看我一眼,全无惊讶。
“二公子。”
灌木丛中钻出一人,拂柳黛眉芙蓉面,不出所料的让人眼前一亮,只不过她对我的热情笑容回以冷淡一瞥,转向弄月时倒是添了几分喜悦。
弄月摘下帕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依照宫主的吩咐,督促本地府衙将玄火宫捐助的银票悉数兑换成药材米面用作赈灾,等事情办完我立刻回宫复命。”
“不忙,你随我一同回去也行。”弄月对紧随其后的冷清扬欣然抱拳:“冷兄。”
顾不上回礼,冷清扬的目光越过弄月,惊异道:“他们……”
“小李子……”星璇有气无力的呻yi道:“我的脸都丢没了,尊臀可否略移开些?”
我讪讪的站起身,顺手拉起星璇,小声埋怨道:“明知道有人来,你就该当机立断甩开我,你当我就很有脸么?”
“你不会功夫,我怎么个甩法?”
见我茫然的瞪着他,星璇叹了口气:“摔疼或是落水,你比较喜欢哪样?提前选好,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跟着冷清扬来到数里之外的桃源镇,虽然只能从沿途大门紧闭的茶轩酒肆中看出小镇昔日的繁华,但相比来路的荒凉,这里至少还看得到行人。
“瘟疫来得又猛又急,医治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传染的速度。师父便在镇上开了家医馆,逃亡的人们至此都被截留,有病治病,没病的也可以靠官府接济挨过饥荒。”冷清扬拍拍马背上的药材:“我们正愁成药不多,可巧弄月也精通医理,真是雪中送炭了。”
“略懂而已,这话说来像是在班门弄斧,况且这些药材倒也没花我半两银子,”弄月笑道:“破费的是他们。”
“星璇么,”冷清扬也笑了:“算是自家人,师父见了定会很开心,最近还常念叨着呢。”他颇有兴趣的看看我:“敢问阁下大名?”
“李洛。”
冷清扬条件反应般脱口而出:“梨落?”
“哎,师兄果然和我想一堆去了。”没等我答话,星璇抢先道:“梨花落尽月又西,多有意境,这两字若用在女孩儿身上,只闻其名都仿若天赐淡雅香……”
“那你见我第一眼岂不是很失望?”我斜他一眼:“幸好我是木子李,水字旁的洛,没亵渎那好名儿。”
“哎,我不是那意思……”
“你别解释了,话里的意思不是明摆着么?”
我努力压着唇角,转过头偷笑,无意中撞上弄月的目光,他淡然一笑,别开脸去。
医馆前搭着茅草棚,一口大锅汩汩的煮着药汤,面容枯黄的人们捧着药罐,三三两两搀扶着鱼贯前移。掌勺的童子忙不过来,弄月和红凤忙过去帮忙。
“师父在里间问诊配药,”冷清扬领着我和星璇绕过棚屋:“进去以后就可以不用蒙面了,燃了驱魔香……”
“等等我!”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火红的身影几乎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踉跄了几步。
“七七!”我心中一紧,伸手扶住她:“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