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今生。”幻琦闭着眼仰躺在软椅上,神色安宁得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脸上和手上的红疮消退了许多。
她冲我淡淡一笑:“再过奈何桥时,我一定多要几碗孟婆汤,把你们忘掉……都忘掉……”
声音渐弱,她胸前的白衣上泛起了点点红花,紧跟着,魔术般的放大,迅速连成一片。我这才惊恐的发现,那是她身体里的血,渗过薄薄的衣料扩散开来。很快,半边衣衫艳红。
冰焰的声音渐失冷静:“怎样才能救你?”
“她若是要救自己,你怎会活到今天?”樱雪咬牙切齿道:“手刃所爱之人,自可断情。何须忍受这般苦痛!”话音刚落,人已飘了上来。
冰焰微微扬袖,地上的七星剑飞至手中,不动声色的退至我跟前。
樱雪并未多走一步,定定的看着幻琦。
座椅上的白狐裘已被浸染成红色,幻琦的脸一点点的恢复了原有的光滑明丽。她睁开眼,迎着樱雪的目光,轻唤道:“娘!”
樱雪的身子猛地一震。
幻琦柔柔的笑着:“娘,爹爹当年身陷囹圄之时,您抛下他独自出逃岂不容易得多,为什么就不懂自保呢?”
“那不一样……”
“我明白的,您比我幸运。可是,我并不后悔。事已至此,只盼您的原谅和成全。”
“琦儿,”晶亮的液体渗入樱雪的面纱,她弯下腰,颤抖的手抚上幻琦的脸,声音压抑得几乎失真:“是不是很疼?”
“不疼,”幻琦深深的呼吸:“只是很累……太累了。”她忽然转过头:“哥,你怎么来了?”
樱雪忙起身看向大门处。幻琦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不要……”我直冲上前,幻琦的动作却迅如疾电,右手抛出一团碧影直扑冰焰面门,左手一道寒光急转而下。
冰焰接住玉镯,七星剑掷向她手中的匕首……
毫厘之差,却仍然晚了一步。
剑刃“当”的打在刀柄上,刀锋已深深没入幻琦的胸口,原本就殷红的纱衣只在那一处稍显深色。
电光石火的刹那间,一切已然落幕。
幻琦吃力的仰起脸,笑容绝艳:“我终于又赢了你一次。老规矩,不许耍赖。”
蓝色光影在空气中微颤。
冰焰上前俯身,双唇轻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