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谢谢你。”我继续微笑,希望她能打我一顿,打疼点,我就可以哭出来。可是她没有。
“梨落,宫主绝对不会想伤害你。而且,他曾那样对你……”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脸涨红,她说:“宫主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没有力气再维持笑容,轻轻抱住她,在她的发间蹭蹭:“我知道,你不必为我担心,不要为我和霓裳争执。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
“我觉得,你现在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大一样了。”红凤推开我,上下打量。
“一样一样。老婆,我做过最满意的一件事,就是帮冷清扬追到了你。”
我在红凤伸出手之前跳了起来,跑出几米外,对她挥挥手:“我去找冰焰。”
第一次见面,他说等我很久了。那句话,对我来说,有如赴约。对他而言,无关风月。
一路走来,他对我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吧。但也仅仅只是喜欢,不需要更多的责任。
花落如雨,一根银色缎带飘到我脚边。我放慢脚步,前方一根浅褐的树干上磨去了小块树皮,泛着青色,有人用刀在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我拾起缎带,重新绑在树枝上,系了个死结。
指尖滑过歪歪扭扭的笔画,耳边又响起冰焰的轻笑:“梨落,你的字真难看。”
“这是艺术,抽象派的,你懂么?”
忍不住想笑,笑一笑的,眼睛不再酸涩难当,温热的液体涌出。
料峭春寒里,唯一的温暖。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沉重得随时都想停下。
“你几天没吃饭了,那个把你捧在手心的裴宫主就是这么待客的?”
光听语调就知道是谁,我转身看向说话的人,怔住。
第一次看见幻琦素颜的样子。sh漉漉的长发搭在肩头,似乎还带着浴池花瓣的清香。褪去铅华的小脸明净淡雅,衬着一身浅黄衣裙,甜美如豆蔻年华的少女,也像极了……弄月。
“不要自卑了,我天生丽质,常人都只有羡慕的份。”放在以往,我早一个白眼丢了过去,此刻却觉得有趣,她和弄月,哪像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幻琦,你喜欢冰焰吗?”我轻声问道,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再是强干的女子,猝不及防的听见爱人的名字,绝对难以平淡处之。但幻琦马上掩饰过来,她皱皱鼻子:“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别问那么酸的话。”
“各取所需的话,也记得要对等交易,不然的话……”我笑笑,说不下去了。
“那是自然!”幻琦扬起尖尖的小下巴,忽然停在半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弄月最近还好吗?”
她一愣,摸摸自己的脸:“你看出来了?有那么像么?”
“越看越像,不过我习惯了弄月的样子,看你反而不大习惯。”我实话实说。
她瞪我一眼,随即一脸坏笑:“哎,我说,你是看到我就想起弄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