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之城”拜亚姆,酸柠檬街,“蔚蓝之风”旅店。
从酒馆里物色到了合适的扮演对象后,克莱恩没再多停留,前往扮演对象所在的公寓里进行了占卜,从梦境中获得了死者的大概信息。
“温特”,一个误把尸体上析出的非凡特性当做宝石捡走佩戴,并因此被污染、最终客死异乡的冒险家。
只是捡到东西、无意中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都会失去性命……再次感叹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因为距离不算太远,克莱恩就没有选择体验本地的马车之类的交通,而是步行回了旅馆。
这绝对不是为了省钱的缘故。
克莱恩站在街角,在心底无声自语。
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后,多在街道上行走,有利于收集信息和情报。
不做无准备的表演,这是一个“占卜家”刻进身体里的本能。
远看着那栋伫立在街道中也相当显眼的豪华旅店,克莱恩正要占卜前方街区是否有潜在的危险,刚解下手腕上的黄水晶灵摆,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午好,大冒险家。”
背部肌肉骤然收紧然后又放松,察觉到灵性预警并未出现,克莱恩动作微不可察地咬了下后牙,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捋了下去。
“这是准备占卜什么呢?”
塞缪尔含着笑的轻快嗓音从背后绕到身侧,克莱恩表情未变,保持着格尔曼的人设,嗓音平淡道:
“达尼兹还在被追杀,我要确定他是否把危险带进了旅店。”
“那你不用占卜了。”塞缪尔微笑道,“通常情况下,我就是最大的危险。”
克莱恩瞥了他一眼,在心底发出了呵呵的冷笑声,不为所动地做完了占卜。
占卜结果提示安全。
“走吧。”
看到自己没有被信任,塞缪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旅店里,先一步出门的达尼兹已经回来了,此时正拆掉了手臂上的绷带,颇为闲适地瘫在安乐椅上喝酒。
“我似乎不应该给你治疗。”
顺着埃德加的视线看向手里的酒杯,达尼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嘟囔道:“受了伤我也一样喝酒,没有哪个海盗能离开烈酒和……”
顶着格尔曼·斯帕罗冷淡的目光,达尼兹强行把后半句话给咽了进去,换了个更文雅的说法。
“一些不那么健康的运动。”
“当然,我和那些粗鲁的海盗不一样,除了酒馆和赌场,我不热衷别的场合。”
塞缪尔没有接话,只是为了他后半句话语里的强调挑了挑眉,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等塞缪尔离开,克莱恩看向被达尼兹占据了的安乐椅,平淡道:
“现在是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