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周时清说买不到,他当时复原的模型正是陈然迩父亲生前修缮的最后那座。
市面上没有成品,于是他自己画稿纸,一块块切割,手指上到处都是小切口,却终于是在她生日之前做完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梁康意识到,周时清真的很疼这个妹妹。
“你哥是真的疼你。”他如实感慨道,但是好话也就那么一句,下一秒话锋一转:“可按理说这么会疼人,你早该有嫂子了吧,怎么至今都没动静?”
“是呀。为什么至今都没动静?”
梁康:“他都二十七了。”
陈然迩:“马上二十八了。”
梁康:“二八接二九。”
陈然迩:“不会三十了我还没有嫂子吧?”
周时清专注于撕开一个完美的三角饭团,一直等饭团递到陈然迩手里,他才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你倒是有动静。是急着给我树立一个榜样?”
“我有什么动静?”
她咬了一口饭团,里面是她最爱的金枪鱼。
周时清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指:“事先说明。我并不反对你跟任何人交往。但是现阶段,我仍是希望你把学业摆在第一位。”
“我没有耽误学习。”陈然迩反驳说:“上周的课程作业我还拿了第一的好成绩。”
“防微杜渐总不会错。”
“可你分明就在矫枉过正!”
梁康的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你俩是在吵架吗?”
他们异口同声:“没有。”
“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我怎么可能跟她吵架。”
周时清说:“我只是关切她的学业。仅此而已。”
梁康生怕二人闹不愉快,指着桌上的邀请函,岔开话题说:“对了,这是什么?我能看吗?”
周时清没理他,他看到陈然迩唇边挂着白色的色拉酱,想要抽纸替她擦去。
陈然迩被‘仅此而已’四字气到,她拂开他的手:“你简直比我的专业课老师,比我的同学,比我的队长还要关切我的学业。”
“你在拿外人跟你的哥哥比吗,迩迩?你知道这没有什么可比性。”
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只不过除了课业之外,她还希望周时清关切一些别的什么,比如说她的情感状态,比如说她那颗快要藏不住喜欢他的心。
想到这儿,手里鲜美的金枪鱼饭团都变得寡淡无味。
偏偏这时,梁康还念出了邀请函上的文字:“诚邀周先生于十月一日上午至当代艺术展览中心参加‘未名构筑’个人建筑展。落款人,林舒蕴。”
“吃不下了。”她负气把饭团往桌上一放。
周时清蹙了蹙眉头,对妹妹突如其来的脾气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