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陈然迩:“并没有耽误我的工作。相反,你应该早点打给我。你西淙哥不要求,是不是还打算自己回酒店?”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徐西淙要求,她一定不会给周时清打电话。
“我没喝多少。只是无法照顾音音,照顾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她接过水,拧开去喝。
瓶盖开得有些急,水瓶小幅度晃了一下,立马有水从瓶口溢出来,滴在她被紧身裙收紧的大腿上,又顺着内侧滑下去。
“有纸吗?”
周时清挪开眼,抽了两张给她。
之后车门两度开合,是他从后排拿了抱枕和西装外套。
“挡一挡。”
陈然迩反应了一会儿,才领会出周时清的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吊带连衣裙,包臀的款式,裙摆才及大腿,外边虽然披了针织衫,但没起到多大的效用。
周时清的行为无异于是提醒她,外套遮胸,抱枕挡大腿,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她不该向一个成年的异性暴露太多。
可她分明记得,周时清从来不在穿着上限制她,他深切认为,男人的不自持不该成为要求女人保守的理由,一切要求女人穿着得体的言论都是男人狡猾的免责行为。
男人与女人。
这是一个涉及到两性的话题。
陈然迩突然想起孟昭音的计划——弱化亲缘关系的第一步就是强化两性特征。
此时她惊觉,周时清似乎将她短暂地从兄妹关系中拎出来,放在了异性的位置。
她扭头看向周时清,喝了酒的缘故,眼里天然带点勾人的气息:“哥。我要发你酒店位置吗?”
周时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始终目视前方。
他没有立马回答,想了片刻才说:“不用。今晚住我那儿。”
陈然迩的心口因这话收紧。
来京北后,她还没去过周时清的住处。往常周时清也会住在家中,但那是以家人的身份同住,所有的生活用品都由家中阿姨统一购置。
京北的这处房子,只住了周时清一人。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私密空间,相当于让渡部分隐私,这兴许会暴露自己的品味以及一些隐秘的习性。
“那会不会不太方便?”陈然迩问。
“有客房。另外我今晚不住。”
“不住吗?是工作很忙?还是约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