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出去一趟。”
周时清没说话,点头,比了请的手势。
梁康办事效率还算高,没到五分钟就把周时清的问题意会透,责任到人,重新修改润色,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才敢重新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组里的实习生做了部分。现在已经让人着手修改了。”
“哪位?”
“问这个干嘛?又不是多大的纰漏。”
“你也说了那是纰漏。”
“谁都是这个阶段过来的,何必那么严苛。”
周时清不太认可他的观点,认为带教需得严苛。
梁康拿话噎他:“我怎么听说,你在晋泗的时候不是这幅态度。”
周时清没懂他意思。
“都还小。高温作业,估计家里人也心疼。若是能预防,就没必要没苦硬吃。”他重复着周时清的话,调侃道:“怎么?就你妹妹年纪小?这批实习生也没大到哪里去吧。”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就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拥有足够话语权且愿意为他们徇私的哥哥?”
周时清签字的手一顿,眼神锐利地看向他:“我并没有破坏规则。”
梁康耸肩:“你只是制定规则。”
“随你怎么说。”他懒得争辩。
“都是有妹妹的人。我能理解。迩迩还算乖,从来不给你添麻烦。我妹就不省心了,每天把我当牛马使。”
周时清没说话。
“但是乖小孩也是个问题,容易轻信男人。”梁康撑着脸,若有所思:“迩迩马上大二了吧?你注意点,别让她早恋。”
“十九也算早恋?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兄长。”
“说的轻松,真谈个不像样的,有你操心的时候。”
“先操心操心你的实习生。我需要知道,今天出现纰漏的实习生是不是明日要与旧金山的结构工程师团队汇报的那位?”
“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不具备汇报能力。换人吧。”
说完,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梁康坚持跟在他身后:“你不了解他,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年轻的意思,我想说,你是时候该接触一些新鲜血液了,今晚的聚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你会对年轻人的思维很感兴趣。”
周时清一路从办公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