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日自己最后一次摆放手套的位置,她十分肯定这副手套确实有使用过的迹象。
这意味着,凌晨四点,周时清因难以纾解的情绪使用了沙袋。
她伸手晃了晃沙袋,不禁猜想,他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工作?家庭?感情?
陈然迩不是很确定。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周时清,先是告诉他u盘找到了,之后顶不住好奇,借机问他:“哥。你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周时清否认了这点。
其实从他的状态也能瞧出,他并没有因为工作而倍觉压力。
至于家庭,陈然迩更是率先排除。
剩下的只有感情。
陈然迩抓着手机,又与周时清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之后的行程,以及周时清对她的一些提醒。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报警。我并不是责怪你,也没有把你视为弱势一方,作为哥哥,我仅仅是担心你的安危。”
陈然迩故意扭曲话义:“我知道。我会跟异性保持距离。”
“我并没有这样要求。异性之间也有正常交流,不能一概而论。”
“怎样才算是正常交流?”
“始终注重自己感受。健康。有分寸。”
“哥哥是在提醒我昨晚的分寸问题吗?”
“什么?”
陈然迩没有回答,她并没有挑明自己的言外之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题心照不宣。
况且聪明如周时清,肯定能猜出她说的是昨晚下楼没穿胸衣的事。
她只是态度极好地保证:“我下次会注意。”
周时清明显沉默了几秒,单音节地“嗯”了一声,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一句话。
表达太多容易暴露内心,缄默寡言,反而是一种极为巧妙的隐藏方式。
陈然迩不知周时清到底在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