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去见她,等见到了她,他会问“小柠,那一巴掌一定把你打得很疼。”他会说“小柠,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所以,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能做。
此时手握发烫手机的成家修满心只有等着那天的到来,压根就没有去思考,卓轻口中那个从时空涟漪穿越过来、有着大人灵魂的孩子,以及那个孩子对卓轻的意义,更是做梦都没想到,未来的某天,那个孩子会以把吻花了卓轻口红来诠释“她是我的”绝对权利。
此时此刻的成家修还以为,卓轻电话里提到成绩很好、很会照顾祖母的孩子是个还未曾经历变声期,为能得到父母一丁点关注动不动就把离家出走挂在嘴里的小小少年。
和家修通完话两小时后,卓轻拿着历远溱的外套在他家杂货店门外小巷来回走着。
因今早的事情卓轻打算趁历远溱不在家时把那件老是让她心神不宁的外套还回去,然后近期不和历远溱见面。
只是,还外套的事情不怎么顺利,也不知怎么地,她就是没法做到把外套递到远溱祖母面前说“女士,我是来归还远溱的外套。”
在那位女士眼里,远溱是任她怎么强调都不怎么搭理卓小姐的,常常招呼都不打撇头就走,而卓小姐对于远溱也很生疏,每每看到远溱都会面露尴尬,这样的两人怎么变成可以借外套御寒的关系了?
唐突是一回事,心虚是另外一回事,她和历远溱压根就不是那位女士所了解那般,加上早上那幕,卓轻心里就越发不自在了,虽不至于教坏小孩子那样夸张,但也有点儿沾边了。
故而,最后关头卓轻把脚收了回来,她打算在历远溱祖母回内屋时,把外套往那张躺椅一扔。
很不巧,这个时间点顾客不少,送走个买烟的来了个买盐的,买盐地是个话痨,好不容易打发掉买盐的,又来了个买头梳的。
买头梳的女士和历远溱祖母年纪差不多,两人话一聊起来没完没了的,而她已经在小巷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五十次次。
本着今天一定要把历远溱外套还回去念头,卓轻继续在小巷来回踏步。
买头梳的女士终于有要走的苗头,卓轻呼出口气做要冲,偏偏,小巷那头传来脚步声,迅速低下头让自己尽量像个路人。
冷不防,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干什么?”
卓轻心中一沉。
按理说,历远溱不会这么早回来。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几步之遥站着她费尽心思想避开的人。
卓轻傻眼间,历远溱又把两人拉近了,这次索性在“你在这干什么”前多了个鬼鬼祟祟。
问她鬼鬼祟祟在这做什么?!
那瞬,卓轻心里泛起“我真受够了这个高一年级生”无名火,那是她的家,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且她也压根不知道会见到历远溱,不是故意的她就无需有那奇奇怪怪的负罪感。
该有负罪感地是一大早就吃到豆腐的高一年级生!
“我是来还你外套的。”卓轻冷冷说,再附上句“短时间不要来惹我。”外套狠狠往历远溱怀里塞,迈开腿。
身体被堵人墙挡住。
怎么看,历远溱都有故意为之嫌疑。
“让开。”眼都懒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