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得解雇他至少三次。”气呼呼道着。
“可是,他救过你的羊。”
是有这么一回事,某年卓轻捡回来只迷路的小羊,小羊一只腿受了伤,是那老头处理小羊的伤口,老头年轻时是牧民。
“那……就解雇他两次。”
“他还教你怎么正确种植梨子树。”
“那……就解雇他一次吧。”
柔柔声腔透过电波:“如果解雇他,小柠以后去了吃不到他煮的土豆泥怎么办?”
“大不了以后不吃就是了。”她心里耿耿于怀那被烧出个洞的毛毯,那是她首次在二手拍卖市场卖到的物品,价格从一千欧杀到两百欧过程十分刺激。
“说得也对,大不了以后不吃。”
不,不不,她喜欢的食物屈指可数,那老头的土豆泥就是其中一种,雪融时,那老头会搬出他的老古董炊具,一个三脚架外加口铁锅,把木材堆在锅底下点燃,用材火烧出来土豆泥带有天然食物的锅巴气,每每能让她吃得是眉开眼笑,每当那个时候,家修就会嘲笑她像只恨不得把头埋进锅里,把锅底舔得干干净净的小猪。
“要不……如果……”厚着脸皮说出,“如果,他下次还乱来我们就解雇他,好不?”
电话彼端陷入了沉默。
“家修,就这样办,嗯?好不好,家修?”拿出小时候和他撒娇的语气。
反正,在家修眼里,她好像总是长不大,但分明她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能懂得家修的一些困境。
从前大多时候,都是她讲家修听,一旦换成是家修讲了,就意味家修正面临诸多压力,于是,她就会让自己变成从前喜欢跟在家修身后的小女孩,不去谈成人世界的大道理,只讲小孩子的种种。
电话彼端传来家修勉为其难的语气:“那好吧,听你的。”
像两人住阿尔卑斯山时一样,发出得逞时的窃窃笑声,每当她这样笑。家修都会嘲笑她像只刚偷吃完主人家花生米的小老鼠。
果然,电话彼端传来很是嫌弃的“卓柠!”。
如果她现在在家修面前就好了,如果她现在在家修面前,就会给他个老鼠鬼脸,把上嘴唇往鼻尖挤,虽然她两颗门牙矫正完后做这个动作不再像老鼠,但并不妨碍家修上扬的嘴角弧度。
此时。
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响在夜间,带着一丝丝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