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轻抹了把脸。
历远溱朝她靠近了点。
因为眼前这么个人,这个人距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起到绝地安全的作用,所以,她在他身上寄托了信任,不想隐藏。
“我很怕蛇。”老老实实承认。
“看出来了,很多人都怕蛇,冬雅也怕。”历远溱目光落于小巷尽头。
历远溱说现在寨子已很少有蛇出没了,即使有百分之九十都没有毒性。
“我只是说万一……”生怕她没把话听进去,历远溱加重语气,“万一遇到的话,别动,就站在那,其实蛇是一种温顺的生物,它们只有感觉到潜在威胁时才会发出攻击。”
历远溱口中这些卓轻早就听过,听了好多次,每次她要参加学校野外露营,家修都要说一大堆户外常识,不要乱采蘑菇,不要呆在山上有水的地方,遇到攻击性动物时避无可避就站住不动,那永远你撒腿跑更安全。
说那些话时的历远溱像极了家修。
脱口而出:“历远溱,你还真像家修。”
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于历远溱那束视线下,卓轻也不知怎地舌头开始磕磕绊绊:“我是……我是指你刚刚在说那些,那些话时有点,有点像他。”
冷不防,历远溱问了他是谁?
啊?
“今晚你两次提到这个名字。”
卓轻呆呆看着历远溱,怎么听历远溱都像是在质问。
质问?这家伙凭什么!心想他要不是这种口吻她或许还可以告诉他家修是谁,可这样的口吻算什么,不回答也罢。
但是呢……
两片嘴唇不争气一开一和着:“你是,是说家修吗?家修啊,家修是……是我的一位长辈。”
提到长辈时,卓轻的声音都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得到。
“看来你和你这位长辈交情很好。”历远溱换回先前的柔和语气。
点头。
“指甲做得还行。”
才还行?不服气再把手递到历远溱面前:“看清楚点,这哪点是还行?”
历远溱笑了笑:“我要回去了。”
历远溱沿小巷出口,卓轻上了台阶,打开门,两扇门关闭,回房间途中,卓轻心里泛起了阵阵惆怅,家修真要变成她一位长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