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远溱却愿意回应她的质问,远溱淡淡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冬雅,”顿了顿,远溱的视线从她脸上抛向远远的天际,“我只是觉得那话说得有点道理,冬雅,其实你不用一直……”
出于本能冬雅大喊了声,借助那声大喊硬生生斩断远溱接下来要说的话,分明,远溱不是要和她表白。
她不是笨蛋,她不笨也不迟钝,她只是以她的方式等待远溱。
冬雅收回手,急急掉过头去,踏着大步,对身后的远溱说:“远溱,我信你,是无关紧要的人。”
远溱说是无关紧要的人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和远溱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日西斜。
两人站在分岔路口上,向左是去爸爸卫生诊所方向,右往远溱家的杂货店。
这个分岔口是村寨最热闹的地方,下午四点正是张罗晚饭吃什么的时间段,本地商贩外乡走贩把肉鱼蔬果摆上滩头,需购置食材提着菜篮子就过来了,不需要购置食材的也乐意过来凑凑热闹。
人越多就越容易滋生流言蜚语。
从卓轻住进槊山后,几个在家带孩子的婆子一半家常都围绕着“那女人连小男孩都不放过,瞧瞧,都把周游他们几个傻孩子迷成了什么样?”“私人司机,私人轿车还不是金主给的,我就不信她拍几张照片就能赚到钱。”“她长得哪点像有钱人家的千金,有钱人家的千金也不会住到这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穷山沟来。”“我猜啊,她就是被原配打入冷宫的过气妃子。”诸如此类话题。
仗着卓轻听不懂本地方言,那群人甚至还会当着卓轻的面肆无忌惮谈论。
又一次,那些肮脏不堪的话语飘进冬雅耳朵里,这次是卓轻背着金主和县城有权有势的人勾搭在一起,证据来自于她开宾馆的亲戚,肩上背着孩子的三角眼胖女人话说得惟妙惟肖。就仿佛身临其境,看到卓轻勾着县城某位有权有势的老板手臂进了宾馆。
从知道卓轻帮了远溱祖母后,冬雅就打从心里把她当成姐姐。
冬雅打定主意,如果胖女人再继续说过分的话,就给她点教训。
“我的表亲说那女人为讨好那位老板全程都挂着老板走,哦,对了,她在那位老板面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烫了头波浪卷,腰扭得像花蛇。”说到兴起,胖女人还拍起了大腿,
胖女人拍大腿动作也让她背上孩子手里的溜溜球掉落在了地上。
溜溜球沿着斜坡一路滚动着,眼看就要掉到排水沟里了,有一只穿灰白配色球鞋的脚拦住了它。
看清球鞋主人,冬雅惊呼出了声。
拦住溜溜球地赫然是她以为已经走远了的远溱。
原来远溱一直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