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驱动下,卓轻从历远溱手里接过照明设备,她决定给沉默不语的高一年级生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
背着历远溱,卓轻把头发全部打乱,让长长的发完完全全遮挡住脸庞,微微弯下腰,眼球前往上翻,再把照明设备对准自己的脸,从喉咙里发出格格的怪异声响,晃动着手里照明一小步一小步往历远溱面前挪移。
怪异声音最后化成凄厉的“历——远——溱!”
历远溱没反应卓轻料到了,但历远溱一点脸面都不给是卓轻想不到的。
高一年级生维持着扑克脸。
历远溱还真不是周游他们,要是周游他们势必已经做四处逃窜状。
不甘心,喉咙继续发出咔咔响声,要知道,万圣节到来时,她套着珍妮弗给她制作的电视架的贞子扮相是社区孩子们的噩梦,虽然没有电视架但黑长直才是贞子的精髓,卓轻把更多头发往前扫,从中间拨开一道缝,照明设备对准自己脸,眼球努力往上翻。
眼球上翻到极致,脸极其缓慢朝历远溱移动,移动到很近很近,静止,十分之一秒,十分之二秒,忽地,大喊了声。
那声没吓到历远溱,倒是无意间撇到自己映在墙上的身影让卓轻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真是的真是的,边跳脚边急急整理头发,就仿佛再慢上一秒,黑长直的贞子就会破墙爬出。
把头发整整齐齐别于耳后,卓轻这才大大松下一口气,把照明还给历远溱,颓然靠回墙上,或许历远溱不知道贞子的大名,如果历远溱知道贞子其人其事就不会说安娜都没你幼稚。
安娜是那天把她带到历远溱祖母杂货店的麻花辫女孩。
二十六岁成年人被说比孩子还幼稚心态能好到哪里去,于是她嘲笑他连贞子都不知道。
“那是能看到未来的巫女。”
卓轻开始道起《午夜凶铃》上映后的丰功伟绩,那时有多少人因这部电影在晚上都不敢接电话。
“历远溱,没看过这部电影可真是太可怜了。”不给高一年级生任何还击机会,送上安慰,“不过,你也不需要为这个耿耿于怀,成绩优秀的学生都那样。”
可不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多数会和娱乐保持绝对距离,图书馆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
卓轻为能在高一年级生面前找回点儿脸面沾沾自喜时,冷不防历远溱“喂”了声。
喂?怎么听这都是对某人的称谓,细品还可以听得出点瞧不上的情绪。
难不成?
果然,历远溱脸上明明白白注明:在叫你呢。
“咬字清晰,看来酒醒得差不多。”历远溱说到。
这家伙,这个和周游他们同岁却和周游他们大大不一样的家伙。
那家伙继续以瞧不上的语气说道:“还愣在那干什么,不走吗?”
气得想顿脚,不,不行,顿脚是安娜那样的小孩生气会表达的情绪,她不顾及形象给历远溱表演拿手绝活还不是想让他快速从被小青梅姨妈给的挫败感中解脱出来。
脚死死钉在地面,卓轻心里打定主意不去搭理历远溱,反正过完这条巷就有路灯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