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还有沾湿泪痕——全是被陆无忧弄哭出来。
贺兰瓷看似柔柔弱弱,但从小到大哭过次数屈指可数,被李廷吓得要死她都没哭,但刚才她趴在陆无忧肩膀上呜咽,细指攀着他背脊,哭得浑身都在细细颤抖。
就……非常丢脸。
想着,贺兰瓷又忍不住捂住了脸。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几分迷茫与无措,她虽有些离经叛道,但到底还是个养在闺中官家小姐,这么一着不慎失了清白,说不心情复杂是不可能。
只能自我安慰地想,总比落到二皇子手里强,至少这是她自己选择,而并非被强迫。
听见这边响动,在一旁正把弄得一塌糊涂褥单和衣裙碎布烧干净陆无忧动作顿了顿,他低声道:“……还痛么?”声音倒是前所未有温柔。
“……”
贺兰瓷捂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说痛,倒也不是很痛,可能最痛时候她被药性蛊惑,后来更多是酸胀与无所适从……还有羞耻。
但陆无忧显然并不怎么有羞耻心:“你一直说受不了,我动作已经够轻了。”
贺兰瓷忍不住哑着嗓子道:“……你闭嘴!”
一向和她争锋相对陆无忧这次倒是乖乖闭嘴了。
贺兰瓷继续努力地想要从上面下来,奈何腿一直在抖,使不上劲。
陆无忧有些无奈地道:“我待会抱你走,你就别折腾了,省点力气。”
贺兰瓷默了默,道:“……我里衣呢,怎么连袜子都没了。”
陆无忧道:“都弄脏了,一起烧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记得是怎么弄脏,清醒过来就一塌糊涂了,不过中衣还算干净,放在边上,你要是没力气,我帮你穿。”
殿里没点灯,光线仍是昏暗,只有陆无忧火盆散发出一点灼热光亮。
一旁杌凳上还真放着那件雪光缎中衣。
贺兰瓷艰难伸手去够,可她移动不便,指尖还差一点距离,一只骨相清晰修长手伸过来,拿起了那件衣裳,递到她面前。
“……真不要我帮你穿?”陆无忧顿了顿,道,“不会占你便宜。”
……他不是已经里里外外便宜全占完了,还提什么占不占便宜。
贺兰瓷忍不住吐槽着,伸手去接自己衣裳,指尖不经意蹭过陆无忧手指,轻微颤意从指尖绵延而来,直入心口,让贺兰瓷一下想起了刚才发生事情,顿时手都抖了一下,脸颊滚烫。
陆无忧也愣了愣神。
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掌中雪光锻中衣质地如流水,可仍旧比不上她肌肤细腻柔滑。
两人一时都无声了。
空气也突然旖。旎灼热了几分。
似乎药性仍未彻底消散,还能隐约听见不久之前在殿内伴随着榻板摇晃,发出,极力压抑,又似啜似喘声音。
于是,两人又回去各忙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