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赫然发现,这竟然是赵德昭送到窦仪府上的名帖以及礼物,如今却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这是一个明确无比的信号:窦仪和赵德昭断绝了关系。
顿时,开封城内一片哗然。
要知道在很多人看来,赵德昭已经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人都找不到和赵德昭搭上线的门路。现在作为赵德昭名义上的老师,翰林学士的窦仪竟然公开表示要和赵德昭断绝关系,这里面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玄机?
随后,窦府的下人们将窦仪不忿赵德昭因为一些小事便牵连三位旧相,无有尊老之心,一怒之下与赵德昭断绝师徒关系的消息散播了出来。
顿时引来了范质几人的门生故旧们的一片赞扬,窦仪自窦府五龙的名号之后,又多了一个深明大义的名头。
窦府。
窦诰和窦仪在凉亭里相对而坐。
窦诰有些疑惑的看着父亲开口问道:
“父亲,儿子有些不懂,您为何要和二皇子断绝了关系?从前几日的事情来看,二皇子似乎并不是不受官家待见。”
窦仪看着面前的儿子,人到中年的窦诰已经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质,然而眼光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于是窦仪解释道:
“前几日范质三人罢相,你以为真的是因为那个什么李峰克扣俸禄吗?”
窦诰也是有些困惑。
“儿子确实不解,不过是区区一个度支司经办,怎么能把三位宰相都给拉下来?”
窦仪微微摇头道:
“我儿,父亲与你说件事情。”
窦诰侧耳聆听起来。
“去年征讨荆楚大捷,官家召文武百官入宫设宴,众人皆是酒酣耳热,官家端着酒杯找到了王彦超,开口问及当年投奔王彦超却不得收留之事。王彦超以官家乃人中龙凤,不敢收留为由才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
窦诰有些疑惑,不明白父亲将这件事的意思。
窦仪一叹气,解释道:
“咱们这位官家,记性很好,你明白了吗?”
窦诰闻言仔细思索了半天,终于是想到了什么,讶然道:
“难道说,竟是因为当年之事?”
窦仪见窦诰终于想明白了,语气好了不少,说道:
“当年官家陈桥兵变,唯有韩通抵抗,故而身死族灭。范质、王溥等人若非刀兵加身,又岂能认下官家为天子?”
“此事官家可一直都记着呢。前两年为了稳定局势,官家才没有动他们几个,而今官家权力稳固了,又哪里还容得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