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生气……”
她还是小声哀求,却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再也不愿见到她一般。
*
回到书房时,景安帝仍觉脚步有些虚浮,方才和宝花说了什么,心中又想了什么,这一时忽然模糊不清。
是……他说了,要好好教养好宝花,这是她的好归宿,他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只是坐到案前,翻开奏本,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双眼静不下来。
离开宝花房间前,他见了她的脚,那几粒细白幼圆的脚趾,无遮无掩地蜷在深色褥面上,如熟透的莲子,而今突兀地闯进他脑海里。
景安帝“啪”地一声,重重合上了奏本,而后直至用晚膳,都不曾和侍人说过一句话,众人也知陛下不悦,进出做事只更小心了一些。
是夜就寝之时,景安帝做了一个梦。
……
宝花坐在紫宸殿后殿的御案前,他站在她身后,将椅子让给了她。
他用心教养她,教她写字,问她功课。
“这几日可有认真念书?朕让你将这三本文选都用心看过,为何这一本什么都没有记住。”
宝花身子一抖,侧转过身来,跪坐在椅上,将小脸抵在他的玉带上,抓着他的衣袖怯怯道:“陛下,我错了,我这一本没有背住,求您不要责罚宝花好不好……”
他喉头一紧,像平日里教她那样,从身后覆上她的手,宝花的身子往后一贴,整个纤瘦的人就靠进了他怀里,脊梁贴着他的胸膛,寸寸绵软下去。
“做错了事,又为何不能责罚?”
“是,陛下,宝花会听您的话的……”
她下了扶椅,在他身前跪下,贴靠在他怀中撒娇,手指慢慢攀上了他的腰际。
宝花仰起脸,咬着下唇,用那双又黑又湿的杏眼来看他,含着一汪春情,轻轻地叫了一声:“陛下。”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更高仰地彻底扳向自己,仿佛要让她永远都是这般依赖和仰视。
宝花侧过头,咬住了他的手指,让他的指腹抵摩在她舌上,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贴蹭着他的掌心。
景安帝轻笑一声,将人提抱上了书案,奏折和宣纸散落一地。
宝花赤着足,两截细白的小腿垂在案边轻晃。
他向前逼近,居高临下地看,她也是知道怕的,微微向后缩,惊鹿似的望着他。
只是他若不问,她便不会随意开口。
这是他用心教养过的。
他问:“你可知道自己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