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若是他把她当做小女儿看待,女儿要歇息了,做父亲的怎好留在闺房,若是他不把她当做小女儿……
景安帝一时无言。
方才他是想问问宝花的心意的,难道她察觉出了什么,不好拒绝便借口搪塞起来?
此时再问,便不好开口了。
嗯,哪有无故认人为父的道理,他又不是黔首布衣,无子的鳏夫,认个女儿做什么?
若是真的把她当做了女儿,今后也是要带她回宫的,难道还真要把她当成公主了?
景安帝思虑片刻,稍稍冷静了些许,方才那股热切的怜惜也淡散了。
只是再瞧宝花,她便又是那乖巧娴雅的模样。
难道是他看错了?
罢了,毕竟才不到十五岁,身上又有伤,贪睡一些也不是错。
“好,那我走了,小憩片刻就起来吧。”
“嗯。”
他向门边走去,将跨出房门时又回首看了宝花一眼,略放松了眉心,便缓步离开了。
不留就不留。
他来此清心养身尚还不能全然不管政务,难道还有许多用不完的闲心放在她身上吗?
屋门被月芳关上了,宝花收起低眉顺目的情态,在小榻最角落处侧躺下来,却又用拳狠狠打在软枕上,连背上的伤也顾不得了,将薄毯用脚趾踢踩成一团,小脸深深埋进衣袖,虽然没有一滴泪,却还是为了自己哽咽几声。
她方才已经暗示得那般明显,太子殿下如若对她有一点点喜欢,就可以让她以身相许。
他却说什么不要她的回报,她就只会说不许!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小小的年纪,好好的少年人,只会说这些训唬人的话来!
宝花看了看窗外渐向西行的太阳,忽然坐起。
今夜不能去看太子殿下沐浴了,这并没有什么用,今夜该探探下山的路了。
她是和金花楼的姐姐还有沈琼清学如何侍奉男子的,而沈琼清如今在江南,太子殿下或许当真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吧,她还是要去金花楼问个清楚的。
而且,她或许可以联系到主人……希望主人不要再生气了。
宝花思虑着,心中的燥热也渐渐平息了,她不再想着被抚摸发顶的感觉。
她睡下了,想着太子殿下,又想着主人,一时安眠又一时惊惶,终于熬到了子夜时分。
她换好衣服躲着那些守卫走,却看到太子殿下的书室还亮着,犹豫再三,她怕他是在让别的女人侍奉,还是决定去看看。
万幸他开着窗户,不然宝花不敢靠近那些耳力极好的侍卫。
双扉闭月,寂无人声,宝花先是细细看了看他的小院,才挑了一处墙头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