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王府为主人办事,宝花觉得主人的规矩都已经够多了,却不想太子殿下的排场比主人的还要大,隔着很远,她就听见了许多人一起前来的脚步声。
宝花做了判断,要么是方才那个男人听懂她说了什么,帮她把太子殿下找来了,要么是她的身份被发现,或者是他疑心,要来逼问她什么。
无论如何,她得做好十足的准备,给太子殿下留个好印象。
屋里面虽然没有镜子,她便用水盆照了照自己的脸。
主人当时太生气了,用鞭子伤了她的脸,她这几日定然是没有休息好,不然不会是如此的憔悴。
可是主人说过,说她变得漂亮了,谁见了也喜欢。
宝花对着水盆里的倒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应当是美的,憔悴也美。
她躺回床上假寐,听到众人的脚步声逐渐变成了三个人的,而后门被推开,两个人停在门边,一个人走近她。
停下来的,一个是方才来的男人,一个是女人,走近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想不到他和沈琼清一般年纪,走起路来竟然是格外沉稳,到底是权势养人。
她还没睁眼,只想如何能别开生面地和他对视,那日和沈琼清分别后,她还花了些钱去和金花楼的姐姐们请教。
她们说,要让男人喜欢,就要眼波流转,柔媚如水地看他,用眼睛烧他,烫他,就像是给他下了咒一般,要他一生一世离不开,要欲擒故纵,你对他仰慕,他不理你,你对他不理不睬,冷冷淡淡,他反而在意你了。
这样的神色可有些难学……宝花迟迟睁开眼,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已探到了自己面前。
难道是她睁得太迟了不成?为什么要把手伸过来?他想现在就要她侍奉吗?可是她的伤还没好呢。
宝花的目光攀这手的指尖而上,似夕颜绕篱,直到视线凝集,把面前人容貌包裹入眼,却又刹那恍惚。
太子殿下离她太近了,他的身形也过于健硕精瘦了,别是眉眼之间的气魄,让宝花一瞬间想起了主人。
太像了,主人是太子殿下的叔叔,他们长得相像并不意外,可是他周身的气势,却比主人更叫人胆寒。
他把手伸过来,方才就快要碰到她的脸,他应当是要打她了吧?
于是,宝花的欲擒故纵还没开始,身体先替她做了决定。
她躲开了他的手,虽然这是她应当承受的,但是她害怕,他长得好像主人,他好让她生畏,她又想起了被主人扼紧喉咙的那天。
再等等,再等一等吧,她身上还有些痛呢。
她还没有准备好,再过几日,她就把那日主人的不满全然消没了,太子殿下如何对待她,她也能忍受的。
宝花拼命让自己记得来这里是做了什么,于是闪躲之后,她索性躲开得更远了一些,装作痴愣的模样,不要与他对视。
她先不要开口,等着太子殿下先说话,若是他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她就哭给他看。
她会哭得很伤心,好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