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太子殿下明明很容易就能得到她,甚至他如今已经拥有了她,他要她做什么她也会答应的。
还是,他只是在教她写字呢?
宝花不明白他的用意,就如她不会花费心思去教一只猫梳洗打扮,字写得好看了又有什么用,她生在世上不是为了这个的。
她讨厌太子殿下,若不是为了任务,她要躲开他,就算是街上见到了他的车驾也要远远躲开。
她一点都不喜欢太子殿下,她不喜欢写字。
宝花委屈地又写了一遍,学着他那宕逸的笔触,却又不知其所以然,一句简单的话,写得更妖绕了:
[我现在能为您做些什么]
写好了,宝花拿给他看,心里却更伤悲。
她今日烦透了,她不想做任务了,就歇息一日吧,今日她不会再装成小猫讨好他了,最多只是听他的话,也不要对他笑了。
景安帝看着宝花新写下的这行字,缓缓摇头:“你没听懂,宝花,不是让你学我的用笔,我方才是教你如何用笔的,你——”
他虽是看着那行字说话,却在似乎笃定了宝花没有专注地听他说话。
果然抬眸时,他瞧见宝花埋着头,轻揉着他方才隔着手帕握住过的地方。
景安帝心中一紧,下意识想到她是害怕。
哪怕是他方才收了力气,或许也弄疼了她。
如若不然,就是她仍怕他,不愿他靠近她。
“……你的字已经很好看了,只是用笔时不知何时收力,才让笔画间虚浮不定……宝花,你平日在药铺里可曾煎过药?”
他收敛心绪,依旧用心教她,他心中自清,她若多想,也与他无关。
下次他再小心些就是了,谁知她如此娇气,哪有教人练字时相隔尺丈的。
宝花捏紧了手指,太子殿下居然又试探她,她就这么不得他信任吗,他为什么还在怀疑她的身份?
这一下,宝花忽然想到了他背上的伤。
若是能得一个机会,她假意发现他的伤,为他上一次药,他就能消减些疑心,不再追问她的身份了吧?
她缓缓点头,想起他不让自己说话,上前从他手里拿过纸,忍着鼻酸写下“煎过药的”,又拿回给他。
他又看着她笑了,他又笑话她。
“嗯,若说煎药,也不过是把药材放进药炉里点上火,谁都能做,可是药铺里的人往往知道把握火候,以免煮的太过,伤了药性,正是这个道理,你不是做错了,是还需掌握些方法。”
宝花听懂了,也觉得是对的。
不过这和侍奉他有什么关系呢。
“再去写一遍,就按我方才教你的。”
宝花从他手里接过纸,当真是欲哭无泪,嘴巴撇得更扁苦了。
就是欲擒故纵,方才还离她那样近,如今却碰都不碰她了,他是偷学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