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不准下次太子殿下前来,就会打她了。
只是宝花全然不担心,到底太子殿是储君,他给的药都药效极好,让她恢复很快。
好就好在她的伤已经恢复了许多,她只怕他不来呢。
宝花心想:他若打我,也是好事,这样说明太子殿下不讨厌我,既然不讨厌我,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会叫我侍奉他。
哼,到底还是被她迷住了,没有人比她更懂男人了。
宝花肤白,虽然身上许多伤痕,平日里月芳为她擦拭身子上药的时候,也摸得到她皮肤细腻如膏脂,有时指腹压过,就能留下一个浅印,不由得要收些力气,怕把这粉雪一样的人再伤到。
最难得的,是这小娘子生了一双美目,杏眼的轮廓,眼梢却又纤细挑情,又总是收着脖颈,一双眼睛从低处挑看,娇柔可人,当真是我见犹怜,月芳便更感叹她此前活得艰难。
宝花知道这个叫月芳的女人恐怕也不简单,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定然是那个周麟的手下,月芳给她端来汤药,她才结束观察,把目光移向门外。
她趴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头发,月芳瞧着宝花,心中愈发怜爱。
这凌姑娘闲来无事总看着外面,山腰道观的铃声一响,便极为机敏地抬起头张望,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外瞧,怕是在寻找陛下呢。
陛下素来仁厚,若着凌姑娘,能得陛下喜欢,留下侍奉陛下,今后的日子倒也安枕无忧。
月芳试着和宝花说话,温柔问道:“姑娘是不是想去见我们老爷呢?”
宝花警惕着看着月芳,微微睁大双眼,又作势要往小榻里面躲。
老爷是谁?这个女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这时月芳才想起,陛下似乎还从未向这位凌姑娘透露身份。
陛下年龄也并不大,若称老爷似乎也不妥当,何况凌姑娘也不一定见到太子殿下和昱王殿下,便掩面笑了笑,说是她说错了。
“是我们公子,那日姑娘还见到他了,不记得了吗?我们老爷……老爷如今还在很远的地方呢。”
宝花这才听明白,老爷是说那位皇帝陛下呢。
想来太子殿下来此必然是秘密行事,不然也不会用这等奇怪的称呼。
宝花想起来金花楼的姐姐教她的道理:会示弱的女子才惹人怜。
太子殿下既然不高兴了,自己主动些也是应当的,就先佯装沉默片刻,似是很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说得也有道理,见不到太子殿下,还怎么勾引他?
*
月芳第二日就禀告了这件事。
“她想见朕?”
景安帝没看月芳,声色很是淡漠。
“前些时日周麟要劝解朕不要与她计较,你今日来又要让朕去见她,怎么朕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转了,是她想见朕,还是你想让朕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