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闪光,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的主人康王爷常年佩戴着一块嵌着银的双凤玉佩,以往宝花总是跪在主人的面前,这块玉佩便折着太阳的光,刺她的眼。
是主人?主人为什么在这里,他……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惊惶无措下,宝花下意识地往景安帝怀里躲,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诧异地向窗外看去,微眯双眼,收回视线后轻揽住宝花。
这些时日宝花开朗了许多,景安帝以为她好了,可见她如此惧怕外男,才知她心中伤痛还未散去。
待她平静了一些,他才柔声道:“不必怕,这是我的……族弟,不是外人,你在此乖乖等着我。”
宝花什么都没有听清,离开了他的怀抱,更加抖如筛糠,视线也模糊起来,好像又回到了侍奉主人却惹他不悦的那天。
她感到自己变成了虚影,飘飞出了马车,看着主人与太子殿下说话,却又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应当感到庆幸的,主人没有忘记她,她应当感到急切的,她许久没有联络到主人,她应该快些给主人传递消息的。
宝花蜷缩起身体,让自己变得沉重一些,这样她才好回到马车里,解下手上的发带,悄悄丢出窗去,告诉主人她就在这里。
应当是要这样做的吧?
她快要喘不上气了,喘不上气的时候,便手脚都没有力气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宝花想起太子殿下离开前的那句叮咛,在虚幻和痛苦之间,似乎忽然摸到了有形的东西。
她不再是轻飘飘地往天上飞了。
宝花坠回了马车,看着自己已经探向车帘的手,猛地收回来,将那根发带攥紧。
为什么?是她不愿这样做吗?她怎么可以不愿,她怎么能背叛主人?
宝花想,自己或许做了对的事,或许做了错的事,可是都不要紧了,她什么都不愿再去想。
她抱紧双膝,躲进小榻的角落,躲在太子殿下方才坐过的地方。
马车里好冷,太子殿下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
*
[我发现太子殿下和别的男人喜好不一样,他的心也很老]
[我好怕,我不敢见主人,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我好怕,主人方才或许看到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