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周麟要劝解朕不要与她计较,你今日来又要让朕去见她,怎么朕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转了,是她想见朕,还是你想让朕去见她?”
月芳自然不知今晨景安帝为太子婚配之事烦恼,她来的不是时候,周麟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奴婢不敢,那凌姑娘不曾主动和奴婢交谈,只是这几日她总是往屋外瞧,奴婢便自作主张问了她,她说想见陛下……是奴婢太过贸然了。”
这边周麟还想帮着圆场几句,那边景安帝已将手中的画收起,起身向外走去。
这才几日,他身边的人都要为她说话了,他得去瞧瞧她究竟想做什么。
周麟瞧着,陛下眉间似乎少了些郁结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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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花听到太子殿下来了,虽只见过他两次,却已经记得了他的脚步声,沉稳端严,只怕是把她拎抱起来走也不会乱。
她不转头,还是装作对着床头发呆的样子,有意将头发拨弄得松散了一些,又将外衣拉扯下来半截,露出一小点圆润的肩头来,隐隐露着一点肚兜的红色系带。
对了,除了里衣是月芳挑选的,太子殿下给她的衣物许多都颜色深重,图案要么繁复,要么极简,除了穿着十分柔软贴身,似乎没有再多好处。
果然他的喜好难以捉摸。
半露不露才妩媚,她这次一定要迷住他。
他怎么碰她,她都不会躲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分明背着他坐,只要他想,就能从后面抱住她,太子殿下却偏偏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亏她还把床上最软那处留给他。
宝花不由得眸色一暗。
四十六号的情报当真对吗,这可不像是风流多情,耳根柔软的模样。
太子殿下可真能忍耐呢,居然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景安帝见宝花不转头,以为是她没听见人来,又见她肩衣松散,便抬手示意月芳为宝花整衣。
于是,宝花拉下的外衣被月芳披了回去,头发也被精巧地梳好了,是双螺髻。
宝花先前看到过别人梳这样的发髻,像是头上长两个角,不知有什么好看。
月芳说这样美,像狸奴一般灵巧可爱,宝花假意点了点头,也借机装作才看见太子殿下似的,怯怯张望。
“月芳说你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宝花不由得心底一紧。
她叫太子殿下来是要勾引他的,如今可怎么说?
景安帝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想起宝花不会说话,又问她嗓子是怎么哑的,可是天生不会说话。
见宝花不点头也不摇头,他似是轻哼了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这样打扮上,倒也不显得土气痴笨了。若再添两根发钗,会更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