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回握,宝花轻咬起下唇,景安帝的目光也就移开了,更不许旁人洞见他那一瞬失神。
一只胆敢拦他路的手,他竟然在心里品评起来了,当是他这几日太过清闲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宝花仰着脸,咬着唇也不吭声。
她原是想更进一步的,可是她余光发觉周麟还站在门口。
周麟为何如此警觉?他不让自己触碰太子殿下?
宝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今日不能继续了,何况男子都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放他走吧,今后还有机会的。
她松了手,警戒的内卫也将手从刀上移开。
景安帝见她这般乖巧,便伸出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下。
“把这桌饭吃完,要乖乖喝药养身体,今日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宝花捧着碗,轻咬着筷子看他离开。
她的预感不错,果然太子殿下又摸她的头了。
在不安和抗拒的纠缠中,宝花回想着他方才的神色语气,不知自己的心中为何翩乱纷扰。
不能气馁,太子殿下是喜欢她主动的。
*
太子南巡,景安帝特命皇城司统领赵元安护送左右,今日始归,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
只是,景安帝慰问赵元安舟车劳顿,特命赐座,却只字不提太子,他候了片刻,仍是坐立不安,便上前主动回禀。
“陛下,太子殿下如今已至洛州,一路平安,唯离京第三日,曾于驿馆遇上一个女刺客,那女子佯作被人挟持,欲近殿下身侧,被殿下一眼识破,如今已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问了。”
景安帝在屏风后更衣,似是听见了稚童笑话,将玉带轻掷在架。
“哦?怎么这个时候咱们太子爷就能分辨出是刺客还是美人了?”
赵元安和周麟登时把头埋得更低。
“朕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就喜欢来历不明的乡野女子,越是良家子,他越是看不上,非要是那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才合他的心意呢。”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重了,赵元安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替太子圆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