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饶是王兴思也惊住了。
皇贵妃?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一定意义上来说位同副后,历朝历代,皇后在位,皇贵妃便只是个虚号,帝王不会叫两者并存。
“皇……皇后娘娘恐不会同意。”
萧洄淡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崔氏也是朕扶持起来的,当年的后位原是轮不到她。”
所谓若是没有裴聆,他本该同崔氏成婚是真的。
但那时的崔氏也籍籍无名,配他这个闲散皇子最合适不过了。
王兴思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此事也必定会掀起一阵反对异议。
“可……裴氏乃罪臣之女,朝野异议该如何平息?否则,裴娘子怕是会遭受攻讦。”
“那就不以裴氏女的名头入宫。”
王兴思欲言又止,最终作罢。
萧洄做出这个决定后心头好像有一处彻底通畅了,竟隐隐有些兴奋。
“如此,她必定不会再生气了。”
隔阂藏的太久,久到他都以为自己真的不在意,殊不知午夜梦回,她决然离去时的背影和话语总是萦绕在梦中。
他曾说过若她气消了,便回来。
现在想想,当年何尝不想把她留下,只是那会儿她的怨愤太明显,强行留下,怕是叫二人不得善终。
他愿意放手,但他的身边始终才是裴聆栖息地。
……
翌日,朔靖王设宴在雁径戌内的佘月楼为陛下接风洗尘,这儿虽是边疆之地,但佘月楼内雕梁画栋、穷奢极欲。
朔川不少官员以及主将皆来参宴,一时间场面盛大。
她随蔺云寒来后便在一楼溜达,蔺云寒拽住兴冲冲恨不得凑热闹的她仔细叮嘱:“不可乱跑。”
裴聆心都跑远了,面色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好啰嗦。”
蔺云寒紧了紧她的手腕,蓦然思及这两日听到的兵卒们对裴聆格外感兴趣,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而裴聆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惹眼。
“若是有男子来套近乎,你就说,你已有夫君,听到没有。”
裴聆唇角笑意一滞,蓦然转头,蔺云寒脸色有些不自然,躲开了她的视线。
裴聆故意逗他:“那若是他们追问可怎么办,我总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吧。”
蔺云寒蹙眉脱口而出:“有何不可。”刚说完就对上了她含笑的眸子。
“知道了,夫君。”她垫脚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飞快地跑进了人群。
蔺云寒眉眼溢满了柔色,细细瞧去冷峻的男人耳根浮起淡淡的薄红。
裴聆游走在一楼,感叹于此地的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