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洄揉了揉眉心:“她大病初愈,又连续赶路三日,定是难受不已,叫太医去请个脉。”
“是。”
随即他又想:“罢了,朕亲自去。”
帐外,蔺肃泊挂着的笑意也浅了下来,神色冷然,心腹张尧握拳叹气:“王爷已做到了一个臣子该有的本分,陛下却还想着坑您。”
“哼,兵权一日在我手中,他安能睡得着。”蔺肃泊负手悠悠道。
“到底是我高看了他,纥达兵临城下,他仍旧盯着这兵权,好像我给了他他就能御驾亲征一样。”
张尧忍不住凑近感叹:“且谁又能知晓,那长安质子,压根就不是我们朔川真正的世子。”
蔺肃泊哼笑一声:“我那便宜儿子来信说要大夫,赶紧的,带人去。”
“是,属下这就亲自带人去。”
……
裴聆来到驿站后便得知阿萤早就不在了,虽有失落但已时隔一月,也在意料之内。
蔺云寒在旁给她铺床收拾衣裳,忽而门被敲响,他上前开了门。
外面露出一张笑得春风拂面的面孔,见了蔺云寒当即便要张口喊人。
“可是驿工唤来的大夫?”
张尧当即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是是是。”
裴聆闻言凑了过来:“谁啊。”
“大夫,你这两日不是喊着不舒服,我方才叫驿工寻了大夫过来。”
裴聆没有怀疑,当即与那大夫有商有量的说着不想喝苦药。
身后那大夫笑呵呵的应着。
张尧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蔺云寒,怎么看怎么满意,他想与蔺云寒搭话,奈何他神色冷冷,并无理会他的意思。
他只得作罢。
暮色垂落,风沙敛尽,驿站附近大风呼啸,掩盖了车轮滚过的声音。
萧洄一身玄色常服,方才疲倦已一扫而空,身上寒意未散,踏入了驿站,王兴思询问了驿工裴聆的屋子在何处,三人便上了楼。
“陛下,就是这儿了。”
萧洄伫立在门外,抬手敲门:“阿聆?”低沉的嗓音语气温平,轻轻地唤着屋内的人。
裴聆听到声音后脸色冷了下来,但旁边的张尧却笑意一滞,脸色微变。
他迅速与蔺云寒对视了一眼,得出了不妙的结论。
若是叫那姓萧的进来,世子的身份岂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