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呢?”
裴聆脸色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不自然,被萧洄捕捉到了,他很了解她,对她的喜怒哀乐掌握的很娴熟。
这般想着,他竟有些庆幸。
裴聆也确实没想到他会御驾亲征,朝廷事先没有透露出任何风声。
“民女此行便是去寻他。”
裴聆能与他心平气和的说话已是最大的面子,凭他做得那些事,二人合该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见面。
此时此刻,裴聆的心中,那些背叛与羞辱,早就消逝了,她也比自己想象的更坦然。
她更担心的,是去了雁径戌,哥哥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她说的模糊不清,萧洄却以为是那裴云寒把她一人扔在了这儿。
裴云寒能把人照顾成这样。
萧洄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不悦。
“风寒雪厚,你便与朕同行,好好养伤罢。”
裴聆没说话,她虽本就是借着护送冬衣要去曲州,驿使队伍隶属朝廷,二人确实是殊途同归。
但,她本能不想与他再有交集。
裴聆犹豫着,看向自己的伤腿,如今怕是走不了了。
“那些妇人,都是家眷。”
萧洄颔首:“朕会妥善安置。”
说完这些,萧洄脱下了他的狐裘,递给了她,裴聆冷淡摇头:“不必,民女不冷。”
自从重逢后,萧洄便频频释放他的“关心”。
裴聆知道他绝不可能有什么意思,只可能是这些心腹下属都是旧相识,若他不表现的善待她这个“下堂妻”,恐会有损这些人心中伟岸的陛下形象。
但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
“那些家眷也冷。”他轻淡的话语中透着丝丝的凉意。
裴聆听出了他的话外胁迫之意,攥紧了手。
她终究接过了满是龙涎香的狐裘,触手生热。
裴聆的神情一览无余,绷着一张脸,让人瞧了生不起气。
眉心的坠子美极,她浑身穿着一身塞外的短袄和百迭裙,脚上一双鹿皮小靴,头上被一条鹤灰的头巾盖着,在脖颈间缠绕了一圈,挡住了尖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