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璋恼怒冷笑:“军中铁律,代人服役者,斩,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竟敢过来触霉头,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依律处决。”
“陛下若要杀草民,何至于等到今日。”蔺云寒淡淡瞥了叶璋一眼,并没有被他的态度震慑。
偏生叶璋恼怒的便是他这副态度,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萧洄抬眸凝着他,淡淡压迫感直逼周身。
“朕忽然想起,你救驾有功,还未行封赏,容朕想想,叶璋,你说封个斥候如何?”
军中斥候,负责远出探察、瞭望与巡逻警戒,意味着每日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也许两三日才会回来一次。
蔺云寒抬头回视,萧洄面色温和,私心已是明晃晃。
叶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然都听陛下的。”
萧洄笑意不达眼底:“裴卿,还不接旨?”
……
裴聆从杨大夫那儿回来,月娘今日开朗了些许,月娘是那幼童的名字,杨夫人果然对她很好,今日去了,还与杨夫人编花绳。
结果回来时不赶巧,落了雨。
冬日的雨比雪还难熬,阴冷寒意浸透骨髓,即便是毛毛细雨,一层层落在发间也足够打湿发丝。
裴聆站在驿站廊下躲雨,身边走过几个将士,瞧着应当是头领。
“那姓梁的当真命好,前几日还是个兵卒呢,今日竟被封了斥候。”
“人家啊那是拿命搏得封赏,你去救驾说不定今日便是候官了。”
另一人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可惜没这机会。”
裴聆静静的听着,突然转身问:“你们说的斥候可是梁珩?”
那几人见是她便笑着说:“是啊,恭喜令兄。”这几人都是从白戈营派遣而来的,与蔺云寒算是相熟。
裴聆却并无高兴之意,哥哥服役将满,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这个关头却被封了斥候……
“他人呢?”
“自是出去巡逻勘探了,大抵要两三日才能回来。”
裴聆心头一沉,双眸似粹了火,这狗屁封赏一听就是萧洄干的。
气归气,但理智还在。
天子封赏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即便她去闹,去吵也无济于事,还显得她沉不住气。
萧洄明知他是代人服役,还给这样的封赏,若不是羞辱便是令有谋算,反正裴聆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阿嚏。”她捂着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几人见她形容狼狈便道:“快去换身衣裳罢,这样的天气小心啊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