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思叹:“陛下大义。”
顾缱来探伤时萧洄披着衣裳正在灯下看舆图。
“陛下,伤民已安置好,只是随行物资不够,天气寒冷,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萧洄抬头,语气沉肃:“算算日子,叶璋应当还未到雁径戌,传令叶璋,先叫他调拨一批毡裘、粮米、伤药叫人护送过来,优先分给老弱遗孀与孤幼。”
顾缱愣了愣:“是。”
“朔靖王那儿也不必瞒着,朕会亲自写信叫人给他送过去。”
说完后,萧洄把军报一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侧身躺在了床上,他眼下还带着青黑,胡茬都冒了出来,疏朗清逸面孔多了些糙意。
……
裴聆站在马车顶上眺望远方,阿萤站在下面抬头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看什么:“阿聆,你快下来啊,太高啦。”
她的声音都被风磨的细润,裴聆蹲下身把手递给蔺云寒,随后她被抱了下来。
“我在看我们还有多久到。”
“看见了吗?”
“没有,但是我看到驿站了。”
二人说着话,妇人们路过她们身边,以往会笑着同她打招呼的此刻全都一句话不说。
阿萤说:“你别怪他们,他们怕得罪叶将军,所以……”
裴聆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也都是面子上的交情,顶多多了些同乘一辆马车的交情,别的也没了,人人都想自保而已。
“你看,驿使又来了。”
裴聆看了过去,驿使正在和叶璋说什么,随后叶璋突然转头,直直对上了她的目光。
她心里一跳,说不清什么感觉罢,反正不大舒坦。
但很快她便知晓是为何了。
队伍在驿站临时修整,叶璋却通知了一个噩耗。
陛下有令,命叶璋调配一部分粮草前去栖云村,初闻这消息时裴聆惊喜不已,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叶璋便以增派人手为由,从白戈营派遣而来的人手里又调配了一些。
其中就有蔺云寒。
裴聆心头咯噔一下,差点没气疯。
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低调,离开人群后冲到叶璋面前质问:“你什么意思?”
叶璋脸色冷淡:“裴云寒有前车之鉴,须得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摆明一副防备不信任的模样。
叶璋抬头瞧她:“若你想走,那便自行离开罢。”
裴聆恼怒不已,她对叶璋信不信任压根不在乎,她只在乎有人打乱二人的计划,强行牵扯:“哥哥役期很快就满了,届时我们便会离开,离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