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洄在屋外耐心地敲着门,屋内始终未曾有声响,他神情却始终温和,王兴思试探道:“路途劳累,兴许裴娘子睡过去了。”
恰好驿工从隔壁屋子里出来,听到了这话接了一句:“方才见这屋子进了生人,其中一个似是大夫模样,还拎着药箱。”
话音刚落,萧洄脸上的温和敛尽。
既是有人,怎的不吭声。
他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门上,屈指再度敲响了门。
吱呀,门却开了。
裴聆站在门后,淡眸行礼:“陛下。”
萧洄见她开门,神色如常问:“怎的不出声?”
裴聆脸色有些不自在:“……没听到。”
萧洄盯了她几瞬,置之一笑,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言,他自有分辨。
“看来朕的太医没了用处。”
王兴思适时笑:“乡野大夫怎比得上太医,娘子行路多日,又大病初愈,不妨叫董太医也为您诊治一番,技高者自然才配下笔开药。”
“裴斥候也是,何至于去找旁的大夫。”
裴聆扶着门框的手无声攥紧,并未让开,一脸倔意冷淡,瞧着气性不小的样子。
萧洄未曾有疑心,反倒失笑:“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只是觉得陛下明知我们兄妹二人无心在此多待,却仍封了斥候叫我们随行赶路,民女这病,倒是拜陛下所赐了。”
萧洄脸色笑意愈淡,静默了半响。
“既是朕的原因,那朕必须得负责到底了。”二人互不相让,颇有些较劲的意思。
裴聆这会儿也不愿退让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她与哥哥多番退让,做小伏低,谁知某人却是不依不饶,其心可恶。
她扬着头不叫他们进去。
王兴思替她捏了把汗,陛下恩典,这裴娘子到底有些不识好歹,竟是跟陛下闹上脾气了。
萧洄温和之色荡然无存了,一双眸子沉沉冷冷,叫人瞧不透心思。
对于是否惹怒萧洄裴聆已经不在意。
要杀了他们早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