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见她形容狼狈便道:“快去换身衣裳罢,这样的天气小心啊生病。”
裴聆勉强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子。
她换了身衣裳,擦着发丝,垂眸思索,要不,干脆逃罢,反正身上也不止背着一桩罪。
也不行,萧洄若是细究起来,顺藤麻瓜云朔的梁家人被牵连该如何。
裴聆想的头都疼了,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去摸桌子上的茶水。
结果茶壶空空如也,裴聆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
萧洄发觉裴聆一日未出房间时便心生不对劲,第一反应想的是难道她离开了?
这样的念头愈演愈烈,叫他按捺不住起身去敲了门。
“裴聆?”他低低的唤着。
屋内无人应声,他沉了脸色直接推开了门,屋内床铺完好,空无一人,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萧洄垂下的手微微发抖。
但不等他下令寻人,隔壁屋子传来了一声瓷盏碎裂的声音。
但隔壁是蔺云寒的寝居。
萧洄心头又再度高悬,转身来到了隔壁,推门而入。
瓷盏的碎片铺了一地,裴聆躺在床上,脸色发红,瞧着一副痛苦的模样,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裴聆?裴聆?”萧洄脸色肃然,走到床边轻轻地唤着她。
他伸手一探,额头果然滚烫。
王兴思赶紧道:“来人,去请太医。”随即又叫人把屋子里的瓷盏收拾了,倒了些热水来。
太医来把了脉,说是着了凉,喝一碗姜汤发发汗便好了。
萧洄把被子给她盖严实,无心探究她为何在这间屋子里,把冷水浸泡过的帕子盖到了她额上,垂眸盯着她的睡颜。
裴聆似有些不安分,一直想蹬被子,身子也扭来扭去,太医瞧见了便道:“发烧要捂汗会导致生热,加之四肢着风酸痛会难耐翻滚,被子切莫要盖紧……”
萧洄无奈摁着她的被沿,裴聆当即便动弹不得了。
她似有些委屈,闭着眼哼哼唧唧,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在呢喃什么。
萧洄俯身凑在她耳边,便闻她轻轻启唇:“……别走,夫君。”
她声音很轻,也有些含糊,但萧洄却听得很清楚,他的心头仿佛被一只手攥紧,哽塞的有些闷涩。
“朕不走。”他喉结上下滚动,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