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一半便没说了,因为裴聆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似乎很忌讳提起这个人。
对于裴聆来说,开口去寻他就相当于冻死在雪原上了。
还不如冻死在雪原上。
她脸色冷淡,倔强的把胡饼塞到她手里,转身上了马车继续寻找。
入夜,万籁俱寂,兵卒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马车内,时不时传来呢语,裴聆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她静静等着所有人入睡了才蹑手蹑脚的起来。
漆黑的夜,一道纤细的身影悉悉索索走在马车附近,弯着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兴许只是不小心掉在雪地里了?
兴许很快就能找到了。
她怀揣着这种心态认真寻找。
雪地留下一串脚印,她搓了搓手,鼻端呼出了些雾气。
不知不觉她走得离马车有些远,天色漆黑,她得点着火折子才能看清地上的场景。
“你在找什么?”突兀低沉的嗓音吓了她一跳,火折子掉在了地上一瞬间熄灭了。
唯一的亮光熄灭,裴聆无异于盲人摸象,一时间什么都瞧不见了。
手摸在冰凉的雪地里,雪化为水迹湿漉漉的,冻的她手心疼。
忽而,一道温热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聆几乎下意识就要甩开,但那力道格外大,攥得她紧紧的,挣脱不得。
“放开。”她压低了声音厉声道,手仍然在拼尽全力的挣脱。
握着她手的力道顺势松开,裴聆赶紧抽回了手,背到身后狠狠蹭了蹭。
对面燃起了火折子,萧洄俊朗的面容登时清晰了起来。
裴聆皱着眉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警惕道:“陛下有何事?”
萧洄对她的冷淡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睡不着,下来走走。”
“你在这儿做什么?”
裴聆并不想对他说实话:“民女也是。”
“哦?朕瞧你方才在找什么东西?”
裴聆镇定摸了摸头:“掉了一个簪子,挺重要的。”
“那朕叫王兴思帮你来寻。”
裴聆冷淡拒绝:“不必了,不劳烦兴师动众,民女自己寻便好。”
萧洄目光探究,定定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