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得是君臣一派和谐。
裴聆在后面瞧着二人亲密模样,好奇问:“那是何人?”
旁边的兵卒听到后便压低了声音说:“那是朔靖王,大越唯一的异姓王。”
裴聆一愣,她曾听萧洄提起过。
历朝历代没有一个异姓王不被忌惮,但据萧洄所言,这位朔靖王格外警惕,从不入长安,但每年的述职和进贡再恭敬安分不过。
甚至还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长安为质。
也正是他这么多年“安分守己”,萧洄一直没办法收回北疆兵权。
“聆娘。”蔺云寒唤回了她的思绪。
“军中不得住内眷,我把你送去驿站。”最近的驿站离此地三四里,一刻钟便可去。
裴聆应了声,蔺云寒翻身上马,随即弯腰把她抱上了马背。
裴聆还在想方才的事,神神秘秘凑到蔺云寒耳边问:“你说这朔靖王姓什么啊?可要随皇家姓?”
蔺云寒顿了顿:“那倒也不必。”
“那你知道他姓什么吗?”她歪着头一脸好奇。
蔺云寒脸色微妙:“不知。”
……
主帐内,炭火烧的温煦,萧洄端坐御案,面前摆着一盏茶水,眉眼淡漠,朔靖王始终毕恭毕敬,并无俨然自居的模样。
萧洄指尖轻轻扣着御案:“听闻令郎快及弱冠,王叔打算何时入长安,宗庙大礼你这生父难不成又要缺席?”
朔靖王神色恭顺,目光坦然:“边疆战役四起,纥达频频来犯,臣答应了先皇,要一辈子为大越鞠躬尽瘁,如今栖云村被屠,臣戍边多年,竟晚陛下知晓,实在该死,孰轻孰重,臣还是能掂量清的。”
他一字一句回答的滴水不漏,萧洄被四两拨千斤的噎了回来,指尖一顿,容色温和微敛,沉沉审视落到蔺肃泊身上。
“王叔大义,朕心甚慰,但父子多年未见,王叔就不想念令郎?”
蔺肃泊感叹:”那个臭小子倒是时常给我来信,臣瞧着,聒噪,在长安待着也得陛下照看,磨练磨练心性,臣也放心。”
萧洄眼底笑意越来越冷。
二人自然而然转了话头说起了战事。
“没想到这蔺肃泊竟如此能忍,父子分离多年都不在乎。”蔺肃泊一走,叶璋脸色沉冷,迫不及待上前说道。
萧洄闻言并不接话,一脸难看之色,他似是不想再提转而问:
“裴聆呢?”
“裴斥候把人送去了驿站。”
叶璋忍不住说:“这兄妹二人未免亲近太过,哪有兄妹日日不分离的。”
萧洄揉了揉眉心:“她大病初愈,又连续赶路三日,定是难受不已,叫太医去请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