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答应着去勤政殿了。
月梨端着茶盘步入殿内,将茶碗小心放在御案的一角。容策看了她一眼,随手翻开一本折子:
“屋子不冷了?”
瞧她这两日气色好了许多,小脸红扑扑的,似乎还圆润了不少。
月梨屈膝:
“多谢皇叔祖关照,侄孙如今的屋子靠着火墙,李公公还额外添了炭盆,每日都有新鲜的红萝炭送来。”
容策嗯了一声,那就好,省得外边那帮人说他虐待她。
男子饮了一口茶后,开始提笔批折子,批了几本之后,他发现,身旁的人竟还没走。
这倒奇了,平日里他这窝囊侄孙是唯恐避他不及,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看见他便紧张,没打她没骂她更没要杀她,也不知道她怕他什么。
容策看了眼反常的人儿,开口直接问:
“还有事?”
月梨抿抿唇,她的确有话要说,见他今日心情不错,权衡之后,她决定就此刻开口,于是她跪了下来:
“侄孙…想求皇叔祖一个恩典。”
容策见她眸中瞬间蓄了泪,一副哀楚的模样,皱了皱眉:
“求什么?”
月梨双手触地,额头磕下去,言辞恳切:
“求皇叔祖允侄孙去给父皇守陵三年。”
她伏地不动,却未听见男子回应,半晌后,方传来冷冽下来的声音:
“为何?”
月梨哽咽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这几日,侄孙日日梦见父皇,想起从前的舐犊之情,可父皇因病重盍然而逝,侄孙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特意强调容询是病死,听得男子发出一声嗤笑,月梨浑身一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
“侄孙…心中愧疚难当,夜夜不能好眠,唯有亲去守陵,方能稍解心结,亦是尽人子之责,承天理之常。”
“请皇叔祖成全!”
这是她想了两日,才想出来的离宫借口。